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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言傻愣了半天,才開口問道:“公主,是我想的那個意思么?
如意笑了一會才道:“是,你先回去罷。”說罷,便朝崔甫示意點了個頭,往東宮走去。
周樂言吶吶的不敢多言,望著他二人般配得好似生來就該二人并肩走著的背影,出神地想著:說好的二人絕無可能呢?她太委屈了,憋了一肚子話還沒和如意說呢,人家崔甫一下子立住了,飛上枝頭做鳳凰,沒她的事了。
她有些憂愁地想,崔甫手這么黑,若是萬一公主吃虧可如何是好?
周樂言正愁苦著,眼尾余光瞥見了余東暉的身影,眼睛一亮,這可是公主的小舅舅,送上門來的幫手,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
余東暉心有所感似的一側(cè)首,正巧看見周樂言望著他兩眼放光。他故作不知直往宮外走,但步子卻放慢了下來。果然片刻后周樂言追了上來,語氣討好:“余大人,可真巧,你也來上朝?”
余東暉看都不看她一眼,這般廢話,周樂言這是連搭話的都懶得敷衍他。他涼涼道:“怎么?不然還能是來皇宮踏青來了?”
周樂言有事求人之時,那態(tài)度簡直不能更好了,她只當沒聽出余東暉的嘲諷之意,問道:“余大人,你瞧這天氣,多好,不去馬場里散散心可惜了。”
余東暉總算停了腳步,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矮了他一個頭的周樂言:“你這是在約我?”
周樂言忙點點頭道:“是是是,不知道余大人肯不肯賞臉。”
余東暉聞言笑了,語氣里帶了些縱容,道:“盛情難卻,周大人難得約我,我豈有不應(yīng)之理。”
周樂言高興壞了,忙不迭地拉著人往宮外走。余東暉任由周樂言拽著他的袖擺,雖是瞧著不太雅觀,但心里卻滿意得很。
一路上心情極好,極有耐心地陪著周樂言回府換了身騎裝,心里感嘆,這小娘子總算是開了竅。不枉他守了這么久,當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可等他被周樂言一路拉著往馬場去時,才覺不對,皺眉道:“這不是往林場的路。”
周樂言眨巴了兩下眼,慢吞吞地吐了個:“哦。”騎在馬身上,左顧右看,就是不正面回應(yīng)他的話。
他瞇了瞇眼,不說話。等到了皇家狩獵園林門口,望著守在門口的侍衛(wèi)時,周樂言才轉(zhuǎn)過臉來,也不說話,就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又討好地望著他。
他嘆了口氣,怪不得要他來。非皇親貴族不得進皇家的園林,他好歹也是余皇后的親弟,想進必然也是可以進的。他不知周樂言為何今日要來這里,但區(qū)區(qū)小事,他自然無不應(yīng)從。他走到門口,果然侍衛(wèi)只看了他一眼,便立刻放行。
余東暉率先牽著馬走了進去,等周樂言也進來后,便見她開始東張西望,仿佛在找什么人。余東暉一把拎著周樂言到跟前,牙癢癢地逼問:“你這沒良心的,說實話,來這找誰?”
周樂言被他這粗魯?shù)膭幼鳉獾靡蛩?
話問出口,便覺不對。周樂言還能找誰?自然是如意。他立刻回頭看了一眼林場,皺起了眉。又冷著臉道:“你老實回答我,是不是公主在此?”
周樂言正努力從他的魔爪中掙脫開,咬牙道:“是,不僅公主在此,還有崔甫。”
“你乖乖在這兒呆著,我去找公主。”余東暉說完,便松了手,一把拽著馬韁翻身上馬,抽了馬屁股一鞭子,駿馬便撒開腳丫子往林場里頭疾馳而去。
余東暉的話從周樂言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怎么可能乖乖聽話。忙不迭的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余東暉轉(zhuǎn)了小半圈,總算遙遙地見著人了。
如意身穿一襲紅色騎裝,大紅色張揚又奪目,素著一張臉,卻仍能壓下這艷色。腳下蹬了雙牛皮馬靴,腰間細長的腰帶把她姣好的身姿都顯了出來。余東暉一瞧自家外甥女的穿著,就想把低著頭不錯眼盯著看的崔甫眼睛給挖下來。
如意一手執(zhí)著馬鞭,另一只手正輕撫著一匹汗血寶馬。不同于崔甫愛騎,這匹崔甫新得的良駒通身黑得發(fā)亮,看那充滿著爆發(fā)力的馬腿,是匹難得的汗血寶馬。
但如意的心思如今顯然不在馬上,她手下沒停,正試著騎上之前同這馬培養(yǎng)些感情,但眼睛卻像黏在崔甫身上。
崔甫一身騎裝簡直耀眼得讓她錯不開眼。肩寬腿長,整個人站在那兒,宛如一個發(fā)光的夜明珠,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如意的眼睛一直在他修長的腿上打轉(zhuǎn),腰細卻不顯瘦弱,她心思便有些歪了。
崔甫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坦然地任人打量,口中娓娓道來:“這馬是漢拉族今年送過來的最好的一匹,聽聞便是跑個三晝夜也不在話下。我得了它之后,便一直想找個日子獻給公主。”
如意歪了歪頭道:“這么好的馬,郎君當真要送我?可會舍不得?”
崔甫輕笑,道:“能載公主一程,是它的榮幸。”
這話說得如意確實滿意,喜不喜歡是另一回事,崔甫這般心意又是另一回事。
如意二話不說,翻身上馬,那馬兒顯然是不大同意崔甫的話,抬著前蹄便想把背上的人給甩下來。
如意冷哼一聲,她手上抬著皮手套,也不怕受傷。伏趴在馬背上,便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她可沒有那么好的興致慢慢哄著。瞧這馬兒還矯情地甩來甩去,又是幾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