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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也不知道公主是不是當(dāng)真如傳言般,國色天香,美得像仙女?!?
盧煬聽到這里便皺了眉,妄議公主,剛想上前打斷,又聽到一句:“你說老爺夫人是不是想讓郎君與公主成婚?也不知公主能不能瞧上咱們家郎君?!?
另一人立馬有些急了:“你胡說什么呢?咱們家郎君才貌雙全,身份尊貴,哪里配不上了?”
“哎,你別急么,我就是聽說公主極善騎射,曾經(jīng)一箭射穿了胡人勇士的裘帽,將人釘在靶子上。怕也是比較鐘意同樣騎射好的,咱們家郎君文采沒話說,但騎射怕是不行。”
后頭再說什么盧煬便都聽不進去了。他自然是會騎射的,君子六藝,他都學(xué)過。只是正如那仆從而言,他只是會一些,與公主那出眾的技藝比,實在是拿不出手。
書也看不下去了,小郎君心里有人,那自然是希望往后在心上人面前有表現(xiàn)的機會。盧煬忍了兩日,還是沒有忍住。第三日換了一身騎裝,牽了馬便往馬場去。
而結(jié)果么,便是當(dāng)天晚上被人抬了回來,一直溫馴的馬突然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把他從馬背上掀了下來。摔折了腿,傷筋動骨一百天,注定是不能上任了。
盧煬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還不知道他不是錯過這一回,而是永遠(yuǎn)地失去了這個機會。
周樂言對盧煬有些一言難盡,心里頭雖然同情,但卻也覺得對方是個沒腦子的。擺明了是個套,還要往里鉆。
如意的想法與周樂言大致不差,但她心里砰砰跳個不停,直覺告訴她,這事兒和崔甫脫不了關(guān)系。
這么想著,也開口問了:“可有查到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設(shè)計?”
秋雅姑姑頓了頓回道:“阿兄沒有查到,但是據(jù)說崔大人好像查到了些什么,如今正在太極殿給圣人回稟?!?
如意有些懵,崔甫這是去請罪,還是掩蓋罪證?
太極殿里,不只是崔甫在,他的阿耶崔相也在。
圣人聽完崔甫的匯報,半天都不說話。許久之后才開口道:“你說是盧家兩個仆從被吳光通家的郎君收買?故意引人去馬場,又下了藥在馬身上?”
“是?!?
“哦,那吳光通家小郎君為什么要害盧煬?”
崔甫不緊不慢道:“吳光通家的小郎君原本當(dāng)自己極有希望被選入東宮,故而有些自得。但宮宴之后坊間便有傳言盧煬已經(jīng)被余皇后定下,不日便要定下親事。一時氣急,便設(shè)計讓對方吃點苦頭?!?
圣人聞言哼笑了一聲:“一時氣急?這事兒該怎么處理便怎么處理。吳光通也給我攆回老家去,公主的婚事也敢染指,怕是嫌活得久了?!?
崔甫聞言,也一掀朝服袍子的衣擺,跪了下去。
崔相也不說話,只看了他一眼。
“你跪下做什么?”圣人問道。
“臣有負(fù)圣人所托,未能時時刻刻派人照看著,讓盧煬受了傷。還請圣人降罪。”
“哼,他受不受傷又與你有什么干系?你是我的大臣,讓你盯著些已經(jīng)是他的恩賜。盧煬又不是我生的,為一個外人苛責(zé)我看重的寵臣,未免也太給他臉了些。”
崔琰聽到這話,心里有了數(shù)又不覺心驚。圣人已然完全放棄了盧煬,顯然是盧煬這回讓他失望了。心驚的是圣人絲毫不掩飾對崔甫的恩寵,若不是他親眼見著兒子從他夫人產(chǎn)房抱出來,怕是還要以為崔甫不是他生的,是圣人的兒子。
崔甫卻是見怪不怪,圣人對他的態(tài)度一直便是如此。他被圣人叫起后看了看圣人的面色,問道:“如今盧郎君受了傷,不能下床,怕是一時半會兒不能入職了?!?
圣人一揮手:“那便撤了職罷。”他家阿奴宮里的人哪個不是精心挑選的,盧煬沒有這個福分,便罷了。
出了太極殿,崔琰出聲叫停了崔甫。他眼神復(fù)雜地看著他家大郎君,小太監(jiān)們有眼色地立刻退開了些。貼心地給這對父子留下談話的空間。
“你實話與我說,是不是你的手筆?!?
崔甫顯然明白崔相這句話的意思,側(cè)目看向一旁的梁柱,既不反駁也不承認(rèn)。
崔相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你好本事,明知道圣人把人交給你,便是敲打你。頂風(fēng)作案,當(dāng)真是猖狂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