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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之極。
但好歹還有些理智,她臉上掛了笑,但卻是咬牙切齒小聲道:“崔甫,你是嫌命長是不是?”
崔甫看了一眼公主,色厲內荏。
崔甫低低地笑了一下,如意被那聲音刺激得耳朵都紅了。
“公主何出此言,可是臣哪里做得不好,臣改了便是。”明明是極為普通的一句話,但那語氣,讓如意開始懷疑人生。
含元殿也沒海,他崔甫這是發什么浪?
她再也不懷疑了,崔甫就是故意的,故意撩撥她。
從崔甫端酒杯湊近開始,整個殿內的人都有意無意地朝他們看去。如意不用抬頭都知道余皇后一直盯著她,她忍住不發作,端起了酒杯朝崔甫示意,一口飲盡。
崔甫有些可惜的也飲盡手中的酒,目光轉回殿內。心道:原當是個膽兒大的,沒料到是個臉薄的。
等芳蔻一曲終了,圣人領頭熱烈地鼓了鼓掌,果然是欣賞得很。不過想到是如意宮里的,倒也沒開口要人。大臣們殷勤地上前敬酒,冷不丁地聽見余皇后開口。
“今日宮里熱鬧得很,許多小郎君小娘子們我還從未見過,盧煬何在?”
殿內眾人反應各異,盧煬聞言立刻走上前,開口道:“盧煬在此,給圣人,娘娘問安。”
余皇后仔細打量了兩眼,絲毫不吝嗇地笑著夸獎道:“果然是一表人才,你阿娘前些日里進宮還同我說起你,一轉眼,都這么大了。”
鄭氏一顆心都提了起來,捏緊了手帕。余皇后連個場面話都懶得想了,先不說盧煬年年隨家中長輩入宮,哪里來的面生。
就說余皇后此人,跟盧夫人可是一丁點兒的關系都沒有。不只是盧夫人,便是整個殿內,跟余皇后能說上話的人也沒有。
誰人不知余皇后長居深宮,從不與前朝臣婦打交道。按例來說,她們這些誥命夫人參加宮宴,得先去長樂宮給皇后請安。但余皇后很早以前,便不再接受她們的問安,連出席宴會也不過是露一面便走。
今日卻驚掉人下巴的主動喚盧煬上前,說沒個鬼誰信。
更何況這段時日金陵早有傳言余皇后正為公主選夫婿,鄭氏心里翻江倒海。看那盧大人和夫人眉眼松快的模樣,便知二人滿意得很。再聯想盧夫人對公主殷勤的模樣,鄭氏有些控制不住的暗悔,方才對公主該更親切些才是。
鄭氏的想法也是殿內大多數人的想法,眾人視線皆在盧煬和公主身上來回移動。
崔甫從余皇后開口喚人時,心里便咯噔一下。面上還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樣,但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他沒料到,余皇后竟然瞧上了盧煬。不過片刻,便意識到怕是前頭二人相見也是余皇后有意安排。瞥到如意盯著盧煬不錯眼的打量著人,更是胸口堵了一口氣。
余皇后的心思昭然若揭,便是周樂言坐得有些遠,聽不大清前頭皇后說了什么,也意識到盧煬可不僅僅是個公主賓客這么簡單,他可能往后還會是公主夫婿。
眾人心里各有想法,但面上還是你一言我一句夸贊,附和著余皇后的話。盧煬此時倒不臉紅了,站在殿里頗為沉得住氣地任人打量,問答自如。
余皇后看他這番表現更是滿意幾分,她眼風暗暗掃過崔甫,不知在想什么。
圣人原也沒太在意盧煬,但見盧煬這番表現,也起了兩分惜才的心思,開口道:“不錯,身上可有功名?”
“回圣人的話,未曾有功名在身。原打算今年下場參加科舉。”
圣人望了余皇后一眼,又看向如意:“雖無功名在身,倒也有幾分才學,不如先去東宮做個幕僚,公主覺得如何?”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皇太女身上,崔甫也順勢側首看著對方。
如意站起身來,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盧煬,圣人話說在這里,她自然不會拒絕。更何況,余皇后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看著。
“盧郎君才情出眾,東宮自然歡迎。”
話音剛落,崔甫的眼睛就瞇了起來。這話落在他耳朵里,怎么就那么刺耳。
他涼涼地看了一眼盧煬,輕輕地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扳指。若是松青在這兒,必然知曉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