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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屁顛屁顛地站起身來,要扶著如意。
李如意吃軟不吃硬,況且周樂言生得又頗為可愛討喜,一笑起來兩個梨渦若隱若現。
她伸手掐了掐周樂言肉呼呼的小臉蛋,冷哼:“不過是讓你等了這一會工夫,都坐不住。”
她手指一劃,指著那小馬扎道:“我宮里哪里來的這東西,從哪借的趕緊還到哪里去。”
周樂言瞧如意不怎么氣了,便笑嘻嘻道:“這是掖庭里的翠鳥兒送我的。”
后頭秋棠皺眉道:“掖庭?掖庭里的奴婢都是戴罪之身,怎出來的?”,她又一瞥小馬扎:“還能送東西?”
周樂言抓了抓腦袋,遲疑道:“走出來的?”
李如意懶得和周樂言這個棒槌廢話,擺手示意:“去查。”
秋棠領了命扭頭便去查探。
周樂言這才瞧出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有什么不對?”
李如意邁進宮里,幾個宮女忙上來伺候她凈手潔面,白梔服侍她更換了一套寬松的常服,嫩粉色的長裙掩蓋了些公主的懾人的氣勢,增添了一些柔順。
只可惜一開口便無情打破周樂言的幻想。
李如意手里捧著芍藥為她煎的茶,輕輕地呷了一口茶,心滿意足地舒了一口氣。
李如意仿佛好奇一般慢慢開口道:“阿言,我是真的不懂,你有時聰明得能看穿旁人所思所想,有時笨得我恨不得從未認識你,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個笨的還是聰明的?”
“不說這掖庭的宮婢你到底認不認識,人家能想盡辦法從掖庭出來,穿越半個皇宮,就為給你送個小馬扎討好你。你覺得,你配嗎?”
周樂言打了個冷顫,嘴里連道:“我不配我不配!”說完又皺著眉頭,道:“哪個不長眼的敢窺探公主行蹤,宮里頭還有這般腦子不清醒的嗎?是哪個后妃,還是前朝?”
李如意不在意地摸著杯盞,嘴里吐出的話卻充滿冷意:“幾只小蟲子罷了。”
她斜了一眼周樂言:“同你說了八百回了,入了宮到底是不一樣些,穩重些。你在宮外頭如何玩鬧我是不管的,進宮給我把皮繃緊點,別一天到晚瞎撩閑。”
如意話音剛落,秋棠就捧著東西上來了。
“啟稟公主,都招了。”
“這么快?!”周樂言又看了一眼秋棠,仿佛重新認識了這位摘星宮大宮女。這才多久的工夫?她連杯茶都還沒喝完,摘星宮果然臥虎藏龍。
“早有暗衛盯著,只等公主回來發話。”秋棠回道。
周樂言著急想看看到底是哪個腦子進了水的敢招惹如意,卻見如意神色淡淡道:“送去長樂宮罷。”
周樂言一下子收回了想去拿供詞的手。
余皇后是一國之母,素有賢名,平日里從不為難后宮眾人。只要沒人去她眼前招惹她,她便是最賢明大度的皇后。但是若是遇到關于如意之事,那便頃刻化身為惡虎,所有敢對她的阿奴出手的人,都必會被狠狠撕下一塊肉。
聽聞公主十歲時被一個心懷妒忌的后妃差點給害了。御花園里頭小如意與那妃子迎頭相撞,本來客客氣氣打著招呼的妃子,不知為何突然瘋魔了。瞧著公主不過十歲便已經出落的絕色的臉龐,戴著指甲套的手直直地朝她臉上伸去。
眾奴婢猝不及防這宮妃突然發瘋,還未反應過來。幸虧如意瞧她神色不對及時側臉避了一下。但那指甲還是在如意的臉上劃了一道。臉上滲出了些血絲。
那宮妃瞧見血絲被刺激得更是不行,就要往如意身上撲,這回宮人們都反應了過來。如意被一堆人推搡護著,頭發散落了些。
她愣了一下,摸了一下臉,瞧見手上的血跡,便大哭不止。
都是被嚇的。如意是多么愛美的一個小娘子,以為自己被毀了容,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于是,等余皇后得了信,趕到場便看見她捧在手心里的阿奴,臉上手上都是被暈染的血跡,頭發都散了,哭得都快昏過去了。旁邊的宮女奴才瑟瑟發抖的哄著,那個瘋妃被侍衛死死地壓著頭,宮釵頭發散落一地,細皮嫩肉的臉頰被地上的石子磨的破了皮,嘴里還在不停的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