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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早藏在懷綏身后,水靈靈的眼睛盯著那婦人,“請問可以討杯水喝嗎?”
這話是懷綏前面指點他說的。
婦人是個寡婦,家里的兒子用心讀書,院門敞開還能聽見他的讀書聲。
聽見對方只是來討杯水喝,婦人立刻笑了,“當然當然,你們等一會兒啊。”
須臾她端了兩杯水出來遞給他們。
冬早連忙接過,咕嘟嘟的喝完了,目光又黏在婦人身上,弄得她以為他還口渴,于是又去倒一杯來。
等第三杯時,冬早終于鼓足勇氣說,“你長得很像我娘親。”
婦人一愣,隨即又笑,“公子說笑了,我這丑婦如何生的出你這樣俊俏的孩子呢?”她接著道:“如若能生的出,我必定是要將您疼到心窩里去的。”
冬早又高興又難過,不知如何應對突然涌上來洶涌波動的情感,他只好扭頭跑了。
懷綏追上去,留下原地一個婦人發愣。
她再低頭一看,手上他們遞回來時還是帶著豁口的舊茶杯赫然變成了兩個金光燦燦的大元寶。
回天宮的路上,冬早哭累了趴在懷綏懷里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美夢:還是在人界的時候,也許他才初生,母親用柔軟溫暖的羽翼將他緊緊抱在懷里。
“我的孩子呢,”冬早聽見她低語著仿佛輕唱:“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鳥,以后無論你們離開我到了哪里,都不要忘記這一點。”
翌日冬早就重新活脫起來。
他盯著鏡子里自己有些紅腫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我突然想起來,”他對懷綏說:“昨天咱們忘記了好多事情啊。”
“嗯,”懷綏正站在冬早身后給他梳頭,“什么?”
“我都沒去看阿湖,還有阿春和阿芳我也很想她們了,石頭呢,我也不知道他修煉的怎么樣了。”冬早如數家珍的將自己所有的朋友都提起來,“還有大黑貓,還有那個雌鳥,我都有點想的。”
阿湖,一個給冬早起了名字陪伴了他十數年的狐貍精。
石頭,一個癡心覬覦不懂受受不親的小魔怪。
雌鳥,一只妄圖將自己女兒塞給冬早的婦鳥之友。
黑貓,一只差點兒一口吞了冬早兇貓。
這之中除了阿春與阿芳讓懷綏沒什么芥蒂,其他幾個都是讓他或吃醋或不太喜歡的對象。
然而冬早看向他的目光實在真誠渴求,直戳向懷綏的軟肋,他不得不頓了頓便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