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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說出來的話將皇帝嚇了一大跳,斬誰?他現在誰都斬不了!
“多謝陳將軍夸贊,”寧遠面色不變的受下,渾不在意的模樣倒是將陳起明起了個昏頭。
“陛下,”蕭綏終于站出來,他一開口,原本鬧哄哄吵成一片的大殿立刻安靜下來,緊緊豎著耳朵仔細聽蕭綏要開口說些什么,“先斬后奏是臣的指令,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北地駐軍在月前的信報里傳回來的消息便是糧餉很不夠吃,若再遲一時半刻,不等糧草送到恐怕就有大半的軍士要死于饑寒。
臣下令后立刻擬了文書上交,陛下若是還沒見著,那恐怕是下面的人遞交不利,臣回去即刻徹查這中間消息的差錯是斷在了哪一鏈。
至于是否要撤軍,要撤多少,這是后面可以商量的事情,如今咱們的士兵還在,他們在北邊駐守保衛家國安寧,那讓他們吃飽起碼是最低的要求。”
靜王一番話等于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原本還在互相責怪的兩邊官員霎時間也就沒話可說。連同蕭琰,本來攢了些氣預備厲聲些開口,也被蕭綏的一段話堵了回去。
“這,”蕭琰眉頭皺了又松開,到底是沒辦法再將這事情拿出來做文章,干脆跳過,“別的呢,別的還有什么事情要說的沒有,沒有其他事情就退朝吧。”
下面的官員一片噤聲,誰都看得出來皇帝的心情不好,原本就有幾件要上報的事情都暫且按捺下去,先積攢在了自己心里。
又有的確在文書上動過手腳的,此時心里一陣膽寒。靜王不開口則已,只要開口以后的事情沒有一件是不做到的。可這里頭別的也不能說,僅僅只好暗自啐一口自己太過倒霉了。
靜王府中。
王府里頭的仆人并不多,平時要伺候的攏共就一個蕭綏,旁的半點兒沒有。除了幾個管事,下面的便是為數不太多的奴婢小廝,今天不知為了什么忽然都動了起來,里里外外的忙碌不休。
冬早因此得了很多無人看管的時候,找了合適的時機便頭一次在白天的時候飛出了自己的院子里頭,準備去看看這個時候能不能碰碰運氣到明竹院找蕭綏。
怕給人看見,他便一路躲在瓦楞上蹦蹦跳跳的走。下面的人看不見,在天上飛的鳥兒去能看的一清二楚,墨黑色的瓦片上一個白乎乎的肉球正歪歪扭扭的飛快移動。
算冬早運氣,他沿著墻頭走了十幾步,遠遠的看著蕭綏的院子,正待歇息一會兒的時候,就看見蕭綏從小徑上從容的走過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廝,正同他說話。
“也是十分突然的事情,方才前頭送信的人才到,說是兩個小公子要來住兩天,那邊已經讓人在趕緊將院子收拾出來,許多東西還要重新置辦……”
小公子指的是靜王府里約定俗成的稱呼,說的是長華公主的一對雙胞子。長華公主是蕭綏的親姐,也是當今皇帝的親姑姑,不過早些年嫁給了一個南地經商的富商,京城里也沒駙馬府,也沒讓自己的丈夫在朝堂中擔任一官半職,兩人一起留在南地生活,恩愛非常,只是許多年才有了這一雙兒子,疼寵的過分了些,五歲的孩子了半點沒歷練過,在一起能將屋瓦都掀翻了。
靜王府上一回對這兩個孩子有接待還是兩年前,那時候兩人不過才三歲,便已經鬧出許多雞飛狗跳的事情。弄得上下仆人叫苦不迭,也沒有其他什么辦法。
兩個小廝跟在蕭綏身后,指望他給點什么指示,等了半點不過得了一句,“由得他們去,好生別傷著人就是了。”
小廝心里一涼,心知這是避免不了一場鬧了,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得悻悻地轉頭走,指望著后面能夠自求多福了。
冬早在墻上聽了一會兒,似懂非懂。
蕭綏此時卻已經抬起頭準確的看向冬早。
冬早給蕭綏發現,半點兒不害怕,反而立刻撲棱著翅膀哼哧哼哧飛過去,毫不羞的湊到蕭綏的臉側用毛茸茸的腦袋蹭過去。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相公你讓我好想啊!”冬早對蕭綏道(徐娘對陳書生道)。
這一串清靈的鳥叫在蕭綏耳邊響過,冬早隨即在他肩頭站定了,展開雙翅熱情的擁抱蕭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