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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的陸家村如今只住著零星幾戶留守者,除夕夜里點著燈,互相竄個門湊一起打牌聊天,過年的氣氛也不缺。
鄉(xiāng)下沒禁煙,小孩子在屋外玩煙花,不一會跑進來嚷嚷:“爺爺,外面好多霧啊,棲霞山都看不見了?!?
忙著玩牌的老人笑道:“別怕,每年過年這天山上都是霧氣蒙蒙,反正啊,這天千萬別上山。”
“為什么呀?”
“山里住著妖怪,哈哈哈……”
“?。∩嚼镞€有妖怪?那他們也過年嗎?”
“當然要過年,妖怪也得吃吃喝喝,說不定這會兒他們正在喝酒呢?!?
“那、那妖怪吃孩子嗎?”
老人失笑,搖頭:“妖怪不吃孩子也不吃人,你不惹妖怪,妖怪也不惹你?!?
“那有人要是不小心惹著了妖怪怎么辦呀?”
這時候端著餃子出來的老太太笑呵呵插嘴:“真惹著了也別怕,諾,看到那疊貼花沒有?那些都是今年的生肖畫,每年家里都備著,什么年頭你就貼什么,它們會保佑你好運,什么妖魔鬼怪都怕它。今年可是豬年呢,我要多養(yǎng)幾頭豬,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哎呀,現(xiàn)在誰家還養(yǎng)豬,豬太能吃了……”
屋子里鬧哄哄一片。
“打擾一下,我是路過的旅客。”
村民的大門是敞著的,家里燈火通明,外頭卻伸手不見五指,突然有人站在門口說話,大伙兒先是嚇一跳,看見是個大活人,忙好奇上前:“大年三十晚上還有旅客?你這是……”不像旅客啊,里面西裝革履外頭披著大毛領(lǐng)風衣,手里拿著雨傘和公文包,身形又高又挺拔,就是一雙鞋子臟兮兮的沾了泥水,褲腳也不干凈。
男人面帶微笑,再次開口:“老人家新年好。我想去棲霞山上,請問您家能賣我一個手電筒嗎?”
“上山去?”老爺爺再次驚呆:“你不回去過年,這會兒上山干?年輕人,你可別想不開,棲霞山上啥也沒有,就是石頭和野樹,而且現(xiàn)在都是霧,你現(xiàn)在進山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有個萬一怎么辦。”
男人沉默,抬頭看向棲霞山的方向,寧靜的夜晚,無風無雨,棲霞鎮(zhèn)上路過時還時不時能看到四面八方閃爍的燈火。到了棲霞山腳下陸家村,棲霞山好似另一個世界,濃霧籠罩的謎團。
“我有個朋友進山就沒出來,我要去找找。幫個忙行嗎?”秦拙樸遞過一張現(xiàn)金,買手電筒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