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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聚精會神地努力讓自己去思考自己這輩子除了高考以為最重要的一場仗該怎么打,卻怎么也聚精會神不起來,突然又想起自己讀的是美院不是軍校。腦子就又疼起來。
然后他又想起張藥皖成績其實沒自己好,最后畢業論文總評比自己高只是因為教自己和張庭的那個教授是個三十加的中年婦女,被張藥皖無意中撩的神魂顛倒。
這下子連寒風都吹不醒他胡思亂想的腦子。他這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有多緊張。
應該聽魔王的話,把張藥皖一起帶過來的。
不過帶過來也沒用,在自己這里沒啥用武之地,埋沒人才,還不如在魔王身邊輔佐他——聽說自己不在的這半年里,張藥皖這個軍師做的很好。
果然張藥皖應該去學政治類的東西而不是屈才于一個小小的美術學院么?
馬車車廂里傳出清脆響亮的一聲巴掌。
沈鏡冰為了蓋住臉上的指痕,又把面具戴上了。
專心點。
可是還沒等他再重新整理思緒想該怎么辦的時候,已經沒有時間了。
“先生,到了。接下來是要怎么辦?”
沈鏡冰這才反應過來,此時已經黃昏,這么快的腳程,是該到了。罷了罷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雖然感覺對這幫無辜的士兵不負責任,但是又能怎么辦呢?
偏偏到了大難臨頭的時候,他冷靜得不行,腦子里還是沒東西。
“向笙天的人到了么?”
“還沒有。”還是剛才那個小兵,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還在中原,不過快到南疆了,預計明早。”
“那好,”沈鏡冰要用自己以前寫文的時候用過的一個套路了,“偵查一下,我們兵分兩路,留五百在原地駐扎,所有情況給我盯牢了,沒有命令就把所有人都守好!另外剩下的喬裝一下跟我走……誰來幫我用法術易個容?”
沈鏡冰假裝自己是要吃藥不能用法術的,這在軍中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勉強他,所以不管他怎么說都不會露餡。
深夜,一群白衣修士站在山頭,山的北邊腳下是魔界的駐軍,南邊兒靠海的地方是羌族人的村落。夜深人靜之時,連條狗都不亂叫。不下雪的夜里,月正圓,映在海面上,也映在每個人心里,一派寧靜祥和。
那幫白衣修士正如餓狼一般看著下頭的村子。領頭那個手上搓著顆白丸子,直愣愣看了半天,最后塞進了袖中的囊袋里,順便再反復確認了一下這東西能在自己需要的時候隨時漏出來。
“來來來,大家演得像一點。倒時候誰都不要殺……傷一下是可以的,但是掌握好度啊,主要目的還是把他們嚇到,大部分人能帶回來就行了,不留拖累的。該撞死的時候請大家務必撞死!”這么說聽上去很殘酷,可是沈鏡冰也沒有辦法,能救幾個是幾個,若真的保不住……那他也無能為力。
他生活在和平年代,至少這大天丨朝還算是安定的,他長這么大沒見過死人,就是電視上的新聞都是打了馬賽克的。他一直以為自己冷血,結果沒想到有人要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死,他居然難過得要死。
原來自己還是有人性的,至少在這方面,他不中二了。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要是能趕在向笙天他們到之前做完所有事情就好了。
“動手!”
一聲令下,一大批“修士”就這么浩浩蕩蕩沖下了山,硬是要搞出個動靜,到處打砸,強行將這座村子給喚醒了。
隨著人們的哭喊,每個人都順利地劫持了人,蘇虛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