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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于良心考量,沈鏡冰開口想問他一句,流燕在么?要送大人回住店么?結果還沒開口先被打斷了:先生,本座晚上是住哪兒?
沈鏡冰是不可能讓這金貴人睡地上的,唯一一張小床算是給他了,那自己呢?要不然多花點錢出去賓館住住?像是看出他的困窘,魔王很“好心”地硬擠出一片空位,拍拍,先生過來。
什么情況???
沈鏡冰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要不要過去,身體已經先動了,相當僵硬地在那片留出來的地方躺下,這才發覺哪里是不對。可已經做了,再突然逃掉那看上去太奇怪了!還能怎么辦?!硬著頭皮受了唄!
沈鏡冰都沒那個心思去問魔王為什么要在這里呆著,明明就這么一個蝸居之地,遠比不上魔界皇宮的寬大居室——就是客棧都比自己這里好。可回頭想想,自打魔王踏進院子們開始,一句沒有評判自己這破房子如何,愛屋及烏一般一并接受了。
這么一想,登時他腦子就熱了。從前魔王怎么表白自己都未曾在意過,現在只是自己想想,反倒還臉紅心跳得跟個剛嘗試戀情的小姑娘一樣。
廢了廢了……
意料之外的,這單人小床還是能擠下兩個人還有余的,只是這方寸之間,翻個身絕對會碰到枕邊人,然而每每不小心碰到一次,整個人都會像過了一次電流一般渾身發麻,也算得上是另一種意味的驚恐了。
黑燈瞎火的,沈鏡冰不知道這樣不自在的是不是只有自己一個。可聽著身邊平靜的呼吸聲,他想著,魔王應當是睡著了,那便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身上唯一的那床薄毯子居然抖了兩抖。
喲,醒著呢?
這種境況下的沈鏡冰腦子犯著渾,側過身,伸手將魔王圈在了懷里。
頓時覺得懷里人渾身一僵。
腦子犯渾是什么結果?調戲人的惡趣味油然而生。他低頭湊到魔王耳邊,帶了幾分調戲意味的故作沙啞的嗓音,吹了幾口帶著潮濕溫度的氣:“魔王大人,我想要你。”
又是狠狠地抖了幾下。
沈鏡冰是承認自己得意忘形得過頭了,早上起來,身邊的人都沒有了,他還以為昨天晚上陪自己睡了一晚上的是哪里來的狐貍精。
哦對了,還有個家伙是狐貍呢。那……改成來“采陽補陽的妖怪”。
他才不糾結哪里有什么不對的。他沈先生這會兒心情好得很,哼個小曲兒,哼著哼著他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稿子沒寫。
總之沒了澆花溜鳥兒的興致了,扔了手里頭水瓢滾回房間去碼字。實在不行就只能去找老板告一天假了。
他倒是不郁悶魔王為什么不辭而別,畢竟自己也沒那個資格去這么質問別人。他知道魔王肯定本就不是來找自己的,或許是為了路家的孩子的滿月酒,也有可能是今年下半年的六界座談。
沈鏡冰人身在京城,看似每天寫寫書當個純粹的閑書生,外頭的事兒他不可能一點不知道。
蘇虛反了。
這半年多,沈鏡冰過得不像別人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安生。蘇虛來找過自己幾回,即使是暗中打探也都被沈鏡冰察覺到了,不過也僅僅幾回,到后來竟然直接就斷了!他暗中找人去查了此事,買了情報,突然又發現了一些事。
倒是驗證了他當初的猜想,這向笙天和蘇虛一直有問題!
順著這個方向一直查下去,沈鏡冰約莫能嗅到一絲端倪,還有他們接下來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