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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牙,沈鏡冰試著讓自己沉靜下來。誤會什么的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雖然他也不愿意去懷疑,但事實擺在自己面前,不能不信,世上真沒有那么多碰巧,前面幾次就不算了。
想想,若是按照魔王的思路和擺在眼前的情況,蘇虛會不會才是那個想要混進他們然后得到六界計劃,好借此應對,并帶著羌族人起兵反抗的人?
他想著,目光落到了紙張上,蘇虛二字下面小小的一行紅字“預言”。
魔王是第一次來,但他還是知道這羌段村有什么蹊蹺和玄機的,畢竟在羌族人被大批量剿滅后,各界已經大概地調查過羌族部落的各個結構是何,比如那邊那座山,究竟是什么情況。
羌族人本質上還是人界的一族,只是借助這天時地利人之和,而變成如今的情況。那邊的山里有個山洞,用來集聚月氣之精華,灌入一個水潭,其中引出的河流最終聚成了禾棱江。住在禾棱江上游的羌族人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然從中得到的月之精華是最多的,長長久久便有了這獨特的體質,有這天生的神力。
偏生這些人因得了這上天的饋贈,還專門在這山洞子里面設了祭壇,有專門的祭司帶著族人虔誠的供奉去那里祭天,因而這力量日益強盛,還能夠通過血緣來傳遞下去。
魔王基本確定沈鏡冰就是羌族人。只是他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這個說法是真是假,尚且存疑。
魔王嘆了口氣,村落里遍尋不見 ,便御劍上了山,這時候心里頭亂得很。他知自己不能因這些兒女私情而誤了正事兒,可他確實是從中嘗到了甜頭,他想任由自己淪陷在這其中,不想出來。他聽人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關于羌段村的這段傳說,魔王也沒有實際見過,況且常年無人打理,也不知那引月光的山洞有沒有被藤蔓給遮了,這地方還真不大好找。
這禾棱江怕是唯一能找到那山洞的途徑了。逆著水流走,總能找到個大概方向。只是這山澗太多,也不知是哪條能直接通進那山洞的水潭子,還明明白白在地面上能讓人看得見的。不過他不怕找,不過是廢些時間罷了。他也剛剛好需要這么一段時間,畢竟他好像不大知道該如何去問沈鏡冰,尤其是那樣的質問。
不論是他自己,或者是害怕被人懷疑的沈鏡冰,都不大喜歡這種局面。
夜風卷起漫山的林葉,月光照遍了那一寸寸土,魔王收了手上的劍,大概尋了個方向便去了。
沈鏡冰坐在山洞里,不大想去看那本族譜,看著這月已經沒了方才的皎明,腳下的平臺馬上要收了回去,這才慌忙把這本族譜塞進懷里,跳出了那水潭。繼續想著要怎么出去。
外邊起風了,山洞口的藤蔓上掛著的那幾片葉子也隨風搖動,投下來的影影綽綽映在他眼里。思緒紛繁,也理不出個頭緒。自己就是個新人小白,然后被誆騙到這個充滿大神的世界,結果被騙現在還搞不清狀況,硬是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
那種活不下去的感覺在心頭縈繞著愈發濃烈,他煩得要死,在心里頭罵了那系統千遍萬遍之后,他一頭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看著頭上流下來的血糊了一手,痛得他腦子清醒了。這種自虐之后又不會造成任何后果的快感讓他有些享受了。他有點害怕,自己不能這樣;可有了第一次之后,他有些停不下來了。那血就這么扎眼地映在他眼里,仿佛像是在贖罪一般,自責的情緒反倒還輕了些許,只是還是有說不出的痛苦。
為什么他要在這里受這種罪?為什么他要同那些人有所瓜葛?他不喜歡這些勾心斗角來的東西,也不想同人糾纏什么八點檔情感問題,累得很,也煩得很。
沒來由的迷茫和無助充斥著他的心臟,抽痛得厲害。自己命里頭就要遭這些事,不公平。
自己本來也不是什么三觀正的人。
額頭上那個不大的傷口已經快速愈合了,血自然也是不流了。他因為失血有些暈眩,猶豫著要不要再來一次的時候,頭頂上那道熟悉的聲音叫回了他的思緒。
“你在做什么?”
魔王語調冷冷清清的,卻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失血太多的錯覺,他聽見魔王的聲音在抖。
“沒......沒有。”沈鏡冰像是做錯了什么事想隱藏證據的小孩一樣,看見魔王便慌忙地將手背到了身后。
“你在做什么?”魔王的聲音聽上去又凌厲了幾分,可聽上去分明是在關心自己的。鼻子一酸,但就是強行不讓自己哭出來。是自己想多了,人家來找自己只是為了問事情的,哪里是怕自己出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