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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笑容褪去:“我只是用習慣了,好聽就留著。”手頭玩著那個球,是那小子方才憤憤扔回來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自己有數。”鏡姬嘆了口氣坐在旁邊的位置上,“別人的感情丨事我也不說什么,只有你自己能懂該做什么。”
張榆祁是徹底沉默了。半晌才悶悶來了句:“我走了。”
她抬著寒冰箭的手在抖,另一手提著不知何時祭出的靈器——冰劍寒雨,時而抬起又放下,反反復復猶豫著,不知道該做什么。
她這么多年看著他后悔成親,拋下原本的一切修起了妖道;自己偷偷幫著他成功渡劫,再看著他因為妖力的侵蝕而忘了自己……她卻從不后悔,好歹知道他是喜歡過自己的,真的挺開心的。
可眼淚還是禁不住流了下來。面前的那張臉她再熟悉不過,現如今卻變得恐怖,失了自己的神志,像是被惡念頭控制了一切一樣。
楊奉槐修煉成妖后一直在守護著這方幾千年,人們也都深深敬畏著他;可如今他怎會變成這樣?一個控制著邪靈的惡魔!
她輕撫他額間的妖文,忽明忽暗,帶著他的神情也很痛苦,仿佛是受了什么控制在拼命掙扎。張榆祁猶豫了半晌,手上的寒冰箭還是對著他的頸部去了,鋒利的箭頭劃開他的皮膚,有熱血滾燙,流了下來。
她想把他打醒,可不忍心下那手,不住地顫抖,遲疑了這么久,卻只做到這么點。
“唔……”楊奉槐的喘息聲在她耳邊徘徊著,看著他的眼睛,卻覺得那其中的混亂似乎是平息了。
張榆祁試探性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竟然有了回應斷斷續續地問了一句:“你是……誰?”
罷了罷了,既然這樣也是可以的。本就是知道他記不得自己了,可感覺還是挺難過的。她只是含著淚沖他一笑:“記不得沒關系,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她收了扎在他翅膀上的寒冰箭,楊奉槐隨即落下來,跌進她懷里,卻被她一擁入懷,莫名感受到了那一番溫暖。
“這兩個人在干什么?”沈鏡冰就看著前一秒還在刀鋒相向,后一秒莫名其妙抱在一起哭,轉頭問魔王。魔王這會兒已經昏昏沉沉,沈鏡冰同他講話主要還是要讓他莫要昏睡過去。電視劇里不是說這種時候昏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么?!
魔王眼睛是睜著的,眼神卻渙散了,沒有回應,相當無力地靠在沈鏡冰身上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抬眼看看沈鏡冰,一臉茫然。
沈鏡冰抬手對著他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拍了上去:“那個……別,別睡啊!你昏了我可沒法把你抬回去!”
他忽然害怕起來,魔王不會死吧?畢竟剛才張榆祁那個瘋子下手這么重,再隨著時間的推移,身上的傷似乎愈發嚴重了。。
“你在……擔心本座?”對于這種無聊的事,魔王大人居然開口了。沈鏡冰也不是什么故作矯情的別扭受,猛點頭:“所以你要是死在這里我會很困擾的,我剛才白替你挨這么多下了!”
想了想這話說了又不妥,感覺是在埋怨他一樣,正要再講點什么,周身的氣流一下子亂了。
抬頭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原本井井有條的妖鳥群忽然跟失了控制一般瘋狂亂飛,正以為是楊奉槐跟張榆祁又在搞什么把戲了,回頭一看那邊二人,也不好過。
他們像是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妖鳥群的失控,楊奉槐趕忙調動靈力控制,卻一口氣上不來,體內氣息紊亂,反倒是從內部狠狠地將他傷了,一口獻血涌出嘴角,旋即再也忍不住大口噴了出來,嚇了張榆祁一大跳。
看來是失去了控制啊。沈鏡冰又試著喚醒了魔王,對方好半天才悠悠轉醒,語義不明地“嗯”了一聲,聽上去弱弱得,可憐得要死。
“還能走么?盡量自己走吧。這群怪鳥失控了,這里的空間太狹窄,繼續呆下去怕是會有被誤傷的風險。”
良久才聽到回應,沈鏡冰這時早已將他架起來,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明顯感覺到往下墜的力量。沈鏡冰有點撐不住,畢竟自己方才受了那么重的傷,是真沒力氣,還在渾身酸痛著呢。
試著往前走了兩步,好像還可以。沈鏡冰送了一口氣,好歹不用自己將他公主抱回去,那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