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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黏著系男子二十年的糾纏不休
沈鏡冰拎著一壺酒。外邊天早黑了,他沒提燈,披著一帶毛邊兒的黑袍子出了門。魔界的氣候對他一個人類來說還是冷了些,這兩年只覺得更盛了。
風吹得猛,他緊了緊袍子,低頭快步在路上行著。
這長長的一段路他已經很熟了。這二十年間已經不知道走了千回萬回,就是閉著眼他也能到了。出了魔界的皇宮便是一片荒野,那遠遠的地方有座丘陵,是魔界的皇陵。
常年戴面具的臉在皎月下顯得蒼白,那是一副隔了幾十年仍未變過的清秀面貌,漂亮卻不似女人陰柔,任是誰也絕不會想出此人已經活了多少個年頭。
“老大,我又來啦。”他故作輕松地這么喊了一聲進了那山洞,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悲切——這里無人看守,里頭就一具重塑的軀體,別的啥也沒有,沒什么好守的。
聲音在山洞內回響著,放大了,莫名能引起旁人的幾分悲傷。
他沈鏡冰什么時候在乎過這些。從懷里掏了個火折子,引燃了墻上盛了燈芯和煤油的溝渠,兩道火線就這么在墻上各自延開,為他亮了路。
他往前走,不多時進了一空蕩蕩的山洞——說是空,這里面其實是有東西的。正中央一座小小的石臺,雙人床大小,上頭躺了個人。山頂上開了個洞,傾瀉下的天光正好映在那人身上,宛如天人之資。一身繡著龍紋的黑色華衣,再加那副不怒自威的俊美容顏,任是誰都會不住贊嘆。
但再如何讓人贊嘆,那也不過是一具什么都沒有的軀殼罷了。
沈鏡冰一點不嫌棄地上臟,就這么大大咧咧地往地上這么坐了,后頭靠著那石床,蹭著點兒月光給自己倒了兩杯酒。
一杯在手邊放著,一杯端手里,就這么仰頭喝了。
他抱膝在那兒坐著,頭埋進了臂彎里;半晌才猛的一抬頭,帶著鼻音猛地一抽氣,用衣袖狠狠地將臉上的水兒給蹭了。忽的端起那不知是給誰的酒盞,翻身上了石床,竟就這么跨坐在那具軀體之上!
捏著那張漂亮的臉兒,沈鏡冰將手上的酒盡數倒進了嘴里,有溢出來的從嘴角流下污了他的手,可此人似是毫不在意,甩了空杯,相當霸氣地就這么覆唇而上。
他一點一點地吮吸著,舌頭滑了進去,將其口中的酒液一點一點吸了過來咽下去,倒還毫不滿足,調情一般在其唇上、舌上又啃又咬,下腹那器物早就立了起來。可那不過是具沒有靈魂的空殼罷了,就連一個吻都是冷冰冰的烈酒味兒,縱然他再熱情似火,對方也完全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媽的!”沈鏡冰強行壓下自身的欲丨火,就這么直起身子來爬了下去,“這他媽算什么啊?老子是攻啊!在這兒哭哭啼啼得跟個女人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他臉上已經盡是淚水,怎的也拭不盡,一邊在那兒罵罵咧咧的:“好歹給點反應啊!省的老子在這兒要搞一個充氣娃娃一樣的,丟不丟人啊!”
他大罵著就為了忍住不哭。這山洞里冷得冒寒氣,他一杯一杯烈酒下肚,喝得悶悶的,卻覺得胃里冰寒無比。
“他媽的,老子等了你小子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回不回來好歹帶個信兒,白白等你這么久,還不如不浪費這么多年時間,我重新去找一個!”
自暴自棄一般地念著,最后他直接拎著那酒壺往嘴里倒,越喝越冷,身上的袍子都蓋不住。待最后一滴入了喉,還把他嗆了一下。咳了半天緩過來,故作淡定地起身,回頭:“算了算了,我先回去了,這冢里頭太冷。反正你也不在,沒意思沒意思。”
轉身要走,看見了什么,腳步卻是一頓。
來時的洞門那兒已經立了個人,一樣是一襲黑衣,單邊兒眼鏡鏡片之后的眼神相當凌厲。
“裝什么逼。”沈鏡冰看到他,一臉的不以為然,一下子就看破了他那副表情,“你什么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