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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照驀然清醒,睜開眼側(cè)身朝后方看去,便見明云見斜靠著,雙眼未睜。
祝照的心都要停止跳動了,她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故而被子里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疼痛傳來才讓她將所有的瞌睡全都趕跑,仔細回想,她如何與明云見睡到一起去的?
昨日搬花后,明云見回來了,就近將她帶到房間里請了大夫過來,祝照記得自己喝了藥后,便睡過去了。即便她是在明云見的房間內(nèi)睡下,生了病的人,也不能與他同房,更何況……她與明云見,本就不是那種夫妻關(guān)系。
祝照心思百轉(zhuǎn),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認為是自己占了他的床,而文王又認床,兩人這才躺在一個被窩中的吧。
這理由站不住腳,卻也沒有更站得住腳的了。
祝照輕輕動了動,小心翼翼將明云見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挪開,她一夜睡得不安穩(wěn),里衣衣帶解開,領(lǐng)口半敞著,金鎖露了出來。
祝照坐在床里側(cè),低頭整理了衣裳,將金鎖扶正后,才瞧見右手的拇指上套著一枚白玉扳指。
見了扳指后,她又是大駭。
這東西何時變到她手上來的?
十年前這枚白玉扳指便在明云見的手指上了,可見他非常喜歡,祝照心想恐怕是自己病糊涂了,央著、耍賴著從明云見的手上搶來的。
別人的東西,還是還給他好。
祝照將玉扳指摘下,跪在床里側(cè),彎著腰輕巧地將玉扳指重新套回了明云見的拇指上。她雙手托著明云見的手,覺得好看,未察覺自己沒穿衣服坐了半刻,一股寒冷襲來,她側(cè)過頭,打了個噴嚏。
便是這一個噴嚏聲,將文王吵醒。
明云見睜眼,瞧見祝照坐在自己床頭邊,頓時一怔,片刻驚嚇后他也回過了神。
清晨醒時未開口,明云見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慵懶的沙啞,輕聲說道:“躺回來,別冷著。”
祝照哦了聲,本能聽話后,又愣了一瞬,朝他看去,問道:“躺回……哪兒?”
明云見手肘撐起,略聳著肩,桃花眼微挑,道:“本王懷里。”
祝照:“……”
見她沒動,明云見才不禁笑著搖了搖頭,又伸手朝她額上彈了一下道:“與你說笑的,躺回被子里,本王起了,免得你不自在。”
祝照睡回了明云見的床上,見他果然起身。
祝照的衣裳雖然不平整,但明云見的衣服多了些,他昨夜睡下時穿著中衣,里外兩層,照理來說,她應(yīng)當未與文王發(fā)生什么。
祝照用被子把自己裹緊,只露出一雙眼,盯著明云見的后背瞧。
明云見的肩很寬,瞧著很有安全感。
祝照的視線似乎過于強烈,明云見整理了衣服后回頭朝她看了一眼,二人對上視線后,祝照才佯裝閉上眼休息,實則睡了這么長時間,她困意全無。
明云見低頭理著腰帶,瞧見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他目光一頓。
披上外衣后,明云見才朝床上裝睡的人問了句:“不是說要好好保存?”
祝照睜開一只眼,不明所以:“嗯?”
明云見道:“既不要,下回本王也就不給了。”
祝照眨了眨眼,心想要什么?給什么?但瞧著,明云見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于是她道:“我要的。”
四目相看,明云見毫無舉動,祝照有些窘迫,又輕聲問了句:“我……該要什么嗎?”
病時胡話,醒時怎會記得。
明云見與她道:“干脆本王替你保管吧。”
祝照啊了一聲,不懂裝懂:“那就多謝王爺了。”
到底……保管什么?
第39章 離京
過了三日, 京都的雨總算是消停了些。雖天氣入了寒冬, 徐風都能吹得人臉疼,但至少城中街道上的水退了許多, 只是地面濕漉漉的有些潮氣,角落已無積水了。
戶部給此次雁州賑災(zāi)的銀兩分了兩批撥下來, 施救的米糧物資也都裝車待發(fā)。
明云見取了小皇帝下的令, 便回王府收拾幾套御寒的衣服帶上, 這就要離開京都。
祝照病了三日, 天沒下雨才稍好些,雖說能下床了, 但大夫說最好還是呆在屋子里別出門。
府里的大夫也是怕了祝照的身體,一落雨便要病,干脆讓王妃老老實實在月棠院度過的這個寒冬, 等明年春暖花開了, 她身體好些,再多進補藥。
祝照聽明云見要走, 披上披風出門送他。
戶部護送物資眾人先行,恐怕此時已經(jīng)到了城門前,天寒風大, 明云見坐的是三匹馬同拉的馬車,能跑得快些。
祝照裹著披風出文王府時, 正好看見明云見要上馬車,她張了張嘴沒出聲,不過視線瞧去, 明云見似有所察,回頭朝她看了一眼。
本要跨上車的腳轉(zhuǎn)了方向,明云見朝祝照走近了幾步,兩人之間隔了幾道階梯。
祝照的臉色蒼白,身體孱弱得很,還得檀芯和桃芝左右扶著才勉強站穩(wěn)的。她頭發(fā)未梳,也未裝扮,只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他,似乎有些不舍。
明云見就當那眼神是不舍了。
他道:“此番離京,雁州的水患不治理好,本王怕是回不來,快的話年前,慢的話或許得半年左右,你在府里可要將王府打理得井然有序,不可出錯。”
“知道了。”祝照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