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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聲線顫抖的問:“醫生怎么說,怎么還沒退燒?”
沈一的胸腔劇烈的起伏,咬著后槽牙說:“沒有藥,醫生也沒辦法,只能等他自己退燒。”
唯安怔了一下,什么叫沒有藥,“他到底怎么了?”
沈雋的額頭上都是汗,她連忙從羽絨服的內襯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坐到床邊,低頭給沈雋擦汗。
沈一忽然看到她手里拿著的那條手帕,那白色的手帕角落刺繡的【唯安】二字,仿佛生生的刺痛了沈一和萊瑞的眼睛。
手帕,手帕!
這該死的手帕!
就在唯安擦掉沈雋額角的汗之后,沈一忽然快步走了過來,唯安頓時被一片陰影籠罩,周圍的氣壓頓時變得逼仄難耐。
手帕突然被人抽走,唯安猛地回頭,沈一將那手帕丟擲在地上,反手指著唯安怒罵道:“你還敢拿著你的這條破手帕到沈先生面前來!你存心想看著沈先生死在你面前是不是!”
唯安呼吸一窒,沈雋死在她面前?
手帕,和她的手帕什么關系?
沈一看著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怒火瘋狂的在身體里燃燒,如果她是個男人,他現在肯定毫不猶豫的沖上去揍她,即便沈先生醒來殺了他的可能都有。
沈一后退一步,緊緊捏著手里的體溫計,低著頭,想起四個月前的事情。
“你知道火災高空索降你知道危險系數有多高嗎?沈先生為了救你,連自己的命都豁出來,最后不僅救了你還要連那個尹望秋也一并救!
救他的過程中沈先生的手臂被重物砸傷,他卻連包扎的功夫都沒有,一直在急救室門口等你!”
沈一抬起頭,轉過去看著窗外,他深吸一口氣,似乎都不愿意再講下去了。
唯安的手指抓了一下,她低頭,抓起沈雋的手臂,撩起衣袖,她的臉色一白,果然看到小臂上的疤痕,觸目驚心,可想而知當初傷得有多深。
她低著頭,緊緊的抓著沈雋的手。
沈一緩了緩之后,萊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去,他說道:“只要是你說要救的,沈先生說什么都會救,所以這種事也沒什么好說的。”
“但是,”萊瑞頓了一下,說,“你回北安城后處處護著尹望秋,在尹望秋生病時,沈先生怕你會擔心熬壞自己的身子,派車送你去醫院看望他!
還有尹望秋背地里搞的那些事,沈先生也都在你求情之后放過他,你當真以為憑你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真的能救得了尹望秋嗎?
沈先生是個男人,你以為他真的能做到那么大度嗎,如果不是因為將你放在心尖上,他何苦承受這些!你究竟有沒有心?”
“尹望秋拿著你送給他的手帕故意出現在沈先生面前,那晚,我們在樓下等了很久沈先生才從醫院的樓道出來,他當時…”
沈一和萊瑞說了很多,一個字一個字的像是鋼釘一樣,敲在唯安的身上。
萊瑞說,沈雋當晚吐了很多血,在處理完祝安安的事情后,他看到她藏在床頭縫隙里的那包墮胎藥,又生了一場大病,她在醫院的一個月里,沈雋并不好過。
她坐在床邊,抓著沈雋的手冰涼的顫抖著,她讓沈一和萊瑞他們出去,她來照顧沈雋。
沈一和萊瑞覺得他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也不想再多說什么,嘆了一聲氣候轉身出去了。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唯安撲進了沈雋的懷里,她緊緊的抱著他,心痛到連呼吸都不能,整個人慢慢的蜷縮起來,手指痙攣的抓著他。
心臟像是被人摘去了一樣,空落落的疼,她疼得快要死去。
原來,她傷害他的,比她自己知道的還要多,還要深,她該怎么辦,她該怎么辦!
沈雋是在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退的燒,他醒來時,房間里一個人都沒有。
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門,沈雋清了清嗓子,低沉喑啞的說:“進來。”
進來的人是沈一,他環顧了一下房間后,發現房間里只有沈雋,眼神頓了一下,才說:“沈先生,凱瑟琳小姐說要見您。”
凱瑟琳坐在會客室里,等了大約十多分鐘,沈雋才從樓上下來。
一見到沈雋,她連忙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歉意,說:“雋,我真的不知道傅小姐心臟有問題,我只是想幫幫你。”
沈雋臉色陰沉,還帶著一點點的病氣,冷哼一聲:“幫我?如果昨天她出了什么事,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他摔下一碎一個杯子。
凱瑟琳愣了一下,她從來沒見過沈雋發這么大的火,人人都說沈先生喜怒不形于色,看來大家都錯了。
凱瑟琳也自知理虧,昨晚回去之后心里一直不安,“幸好她沒事,雋,我看得出來,她這次是沖著你來的,我只是想幫你試一試她究竟有多大的勇氣。”
哪知道,事情會變成了這個樣子,是她玩過火了。
沈雋現在連看都不想再看到她,“以后你也不必再假裝追求我了,查爾斯親王的兒子已經結婚了,你父親不會再逼著你,當年你幫我的忙,我也算是還了恩情。”
沈雋開口這么無情,將兩人撇得這么干凈,凱瑟琳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了,“我不敢去找傅小姐了,你要是看見她了,幫我說一聲對不起吧。”
“許翊現在人在土耳其,你要找就去找吧,以后別再來問我!”
凱瑟琳臉上一喜,說了一聲謝謝之后,很快就離開了沈家莊園。
沈雋起身站了起來,大衣袖子里好像捏著一團什么東西,手指緊緊的攥了起來。
第422章 我什么都聽見了
我什么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