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咸咸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過午時,午膳已然熱上了三兩次。
每每婢子喚她用膳,樂諳都是神情懨懨的,一揮蔥白的小手,示意一會兒再說。
尚嬤嬤一旁瞧著,小妖后胡亂撥弄著花草,一手時不時摸摸渾圓的肚子,幾個來回露出十分心焦的樣子。尚嬤嬤自是不會由著她,便勸了句,“娘娘這是做什么呢?為何不用午膳,都是要做娘親的人了,不可再這樣任性了~”
樂諳口中嚶嚀一聲,抬了眸子同尚嬤嬤道:“嬤嬤,我這心里就是莫名的發慌......這可怎么辦才好。”
臨盆在即,她這心里如墜大石,成日的不安生,隱隱發慌叫人跳腳。
“娘娘別怕,有陛下有老奴們在,娘娘無需擔心旁的,放寬心就是了。”
樂諳心中本就悶悶的有氣。說起“陛下”,扶修已有三日沒有回來同她一起用午膳了,也不知因為忙還是因著別的。她自顧不暇,也懶得多加管著他,這般想起來卻是個堵心的了。
女子的氣性總是來得狂野又迅烈,哪哪都是難以預料的。樂諳眼神一瞟到身側的婢子,正道:“去將他給本宮請過來!”
......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他便到了。
平日里是不常用術法來回的,這回可是緊著念了訣便來了響秋殿。
只見樂諳素手執了綠葉幾片兒,一手撕扯一個,大圓眼兒正盯著他瞧。她面色是沒有多差,眼中倒都是漠然,盯著他心間兒發毛。
“咳,咳。諳諳尋朕來,可有什么大事么?”
樂諳眼角的金豆子恍然間落了兩滴,小嘴兒可見的往下彎了一個度。扶修一見,腦子只覺一熱,只怕莫不是下一刻樂諳就要以如雨之淚,洗刷他這幼弱的心靈了......
再細想一遍自己說的那話,他已知曉哪里不對了。
連忙改口道:“朕不是那個意思,諳諳,朕,朕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么,并不是說諳諳無事不可尋朕......”
每每在她面前解釋這些話兒,好似不論多少有理,都是蒼白且無力的。
這樣的事兒多了之后,他也漸漸悟出了一些淺顯的道理。
女子不論多大的年歲,永遠都是小孩子一般的性子。當見著她眼角有珍珠要掉下,即便有多于萬千的道理都不需要去講了,只管哄著便好。
同女子講道理,你永遠不會贏,且...晚間還有可能上不了榻困覺,如此一做比較,就知孰輕孰重了罷?再行固執,豈不是得不償失么。
樂諳默了話,眉間倒是蹙的愈發的緊,似咬牙道:“阿修,你過來。”
他快步過去,方才近了樂諳的身,就見她一手大力扯住了他寬袍衣袖,喘著溫氣兒道:“疼...肚子疼......”
“......!”
*
自午時后起,響秋殿便忙做了一團,真正做了那樣久的安排,就是等著妖后臨盆的這一日。
午后,妖后的肚子突然發作,幸好那時妖帝陛下與身邊之人都在,這才沒出什么大事。若是平常的女子生產,大沒有叫人如此憂心的。
這一憂心,不是因著妖帝許諾此生獨獨一妻,而是多是憂心妖后這胎剛剛發動那時,不多時便出現的大紅......
......
那宮醫所料不錯,妖后的身子即便是后幾個月好生將養著,也是虛不受補,與身子底子沒有多大的助益。且生產時,大有出事的可能。
一語成讖。
響秋殿外的宮巷已禁了來人過往,殿中更是忙碌。
扶修自娶妻后就成了不顧規矩的樣板子,自然不會去守什么男子不可入產房的昏話,一路將樂諳抱來這里便在沒有離開過。
女子生產之事扶修算是遇過的。那時,是他的大姨,天界長公主齊嬙生產。
他得了解霄一記傳書,趕了過去。也是因此,錯過了樂諳第一次來癸水,讓她受了不少的苦楚......
他趕到時長公主已進了產房,留著解霄在外頭等候,他陪著從入夜等到黎明,后眼見著日出東方彩云環繞。
那日,雁南閣內長公主傳出的聲音漸為嘶啞,時間拖的一久,失態的人倒是解霄。那時扶修緊閉了雙眼兒,妄圖使得自己能夠平心靜氣。
不久,卻是眼看著解霄堂堂戰神,蹲在一處地方,捏緊了雙拳,戚戚然流出幾行熱淚來。
解霄渾身抖得厲害,像是極其懼怕的樣子。那時候他還在規勸,叫他莫要憂心......
后,解霄回他的話中曾說,他還不懂。
......
抱了樂諳回來的一路,血染了他半邊的衣袍。
放她在榻上后,扶修始覺,自己的雙手亦是顫抖的不成樣子。
他想,他這時是懂了彼時解霄的感受。
樂諳的小身子躺在榻上,面色是一片的灰白,就這不長的一段路,她已疼得滿身是汗。
安排的妥帖可見是件好事,穩婆就在偏殿住著,派人去一喚便來了。三個穩婆皆是花了心思氣力去尋來的,各個都是對待此事頗有經驗的老手。
饒是這樣,三人瞧著樂諳身下那樣多的血跡,還是默了默聲呆愣了片刻。
扶修床頭蹲跪著,握了樂諳一只白玉般的小手在自己大掌之間,氣急道:“愣著做什么!趕緊看看皇后的身子!”
三人急著點頭,吩咐著后頭的熱水等物,掀了樂諳身子下的錦被起來查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