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咸咸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之前那話本子里言說的:凡間有一人,許愿要一平凡紙物終身相隨,試了諸多辦法,不過終是化盡了成塵埃。費盡波折,于是半點兒也得不到。
愈想長久之事,反而艱難,這般下去哪還可祈望這終身相隨這事呢。
再者,在她與陛下這事情里,多得是自己的一廂情愿,與陛下時刻的多加照拂。根本就與那些個情情愛愛無甚干系。
這般糾纏不清就是不對的,每每夜里共處一室更不是對的。再眷戀又能如何,總不可再恬不知恥的混在一處兒了。
今日就該說說清楚。
“陛下,我們再不可這樣住在一處兒了。諳諳是個女子。”樂諳接著沉吟片刻,又道:“陛下不喜歡我,又納了妃子,不可再與我不清不楚的混在一處了。這對她們亦是不公的。”
妖界的女子,雖不似人界女子那般有那三從四德需遵守著,但尚嬤嬤也曾說過,身為女子該自愛自重。
可對人傾心,卻不可隨意予人傾身。
這話她那時聽著便覺有理。此時,已然將其金科玉律般擺在心頭,時時刻刻驚醒著自己。
她何嘗不是難以剝離,那幾個時辰熬著,也快難過的要死掉了......
......
扶修一焦躁便口渴的緊。樂諳這話聽得他腦中發昏,執起身前案頭的五彩繪霞杯子,倒了幾回水飲盡了。
這小妮子一番話,惹他心跳凝滯了一息,好容易才以茶水壓了下去。
入口那刻,他已品出茶水的味兒。與在千機殿飲的是一種茶。使人交給尚嬤嬤的香茶,想來她也未用過。
未幾,他一張好看的臉漲的通紅,回轉過頭來,沉聲道:“誰說朕不喜歡你了!”
“朕,朕是納了妃子......也是朕沒用,朝堂上周旋萬千不得其法,只得低了頭。”
“可朕,自始至終就未曾有絲毫看輕你的意思。也沒有同她們做過出格之事。”說完竟也無措的蹲了身子下去,以手撫額,難掩的悵然。
*
黑礁榻上,樂諳神色莫名的憨氣。何謂自眼底浮現出的喜氣?
便就似她這樣,雖只可瞧見那人發髻,盯著瞧也是不可遏止的溢出了淚來。
“陛下方才說什么......”這希望來的突然,她反應不及又看不見他的臉上的神色,忍不住又問了一回。
她那腿今日用的多了,剛才就失了大半知覺。
如今勉力使了勁兒,妄圖下床去到妖帝身邊,方一下地,幾番踉蹌后實實在在的跌在地上,發出一聲大響。
......
將她抱起,妖帝心思也是沉重。此時這憨貨,是要哄上好一陣子才止得住哭的,可他心中也是凄苦。何人可來哄哄他么?
他是妖帝,該多扛一些的,可不同她小孩子計較。
更何況是自己養大的孩子。
于是還是強打精神,去撫她的發頂,勉力道:“朕不強迫你了。我們家小殿下也長大了,朕尊重你......你愿住偏殿便住罷。”
他令闔宮喚她為“小殿下”的時刻,原就在眼前。一晃倒似過了多年,竟還覺恍如隔世了。好在住得也不遠,可日日都去瞧她。
扶修抱了她,說完了話,便為她拭淚。
一顆顆的淚珠子呀,都是明珠,寶貝的很。放著她去住偏殿,哪能放心呢。彼時阿佐與阿佑談笑,說這女子生的嬌軟,一捉弄便可掉淚珠子是多么多么稀奇的事情。
在他這里看來啊,實是算不得稀奇了。是司空見慣,家常便飯。
樂諳不覺,也伸了小白手,淚涔涔的替他擦臉。擦也擦的不得章法,胡亂摸了一通。好不滑稽。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咽之聲壓都壓不住,“陛下,陛下,是個好人。”
扶修手上動作一滯,“啊?”
又一吸鼻子,她道:“諳諳好喜歡陛下啊。”
“朕......也喜歡你啊。”
“不許叫陛下了,往后可喚朕‘阿修’,好不好?”
*
這夜里,月明星稀。遲些時候,樂諳宿回了偏殿。
亦是由著妖帝將她裹緊了大氅,抱著過去的。
何處沉浮何時該醒,重要否?扶修眼中是不再重要了。
認了心頭所想所念,做起來實際也不難。放下那些個可有可無的顏面,總比失了這憨貨的心許好上許多。
他前頭不懂,何為喜歡何為鐘情。只知見她疼,見她哭,見她愁,他都心急。她愈長大,這牽掛的心思便愈重了。
再得了她怯生生的一句,“阿修......”
妖帝這可硬心腸真真登時就化了去。猶如睫羽撓心,細細密密的心癢堆在一塊兒,擁了她入懷里還嫌不夠,薄唇輕抿一下,喉結一動......
薄唇觸了她紅紅/軟軟的唇,溫溫軟軟之間,大手護在她腦后,復又將她與自己拉得更近了些。
論這世間百煉鋼如何化為繞指柔。需一嬌嬌女子泣上幾滴寶貝淚珠子,再需一男子以手輕輕拭之,二人相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