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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婚紗的設計風格到底還是隨了沈安安的心意。設計師倒是挺贊同沈安安露背的小心機的,畢竟沈安安膚白貌美大長腿,裹得太嚴實沒必要,適當露膚不僅會讓整體的婚紗造型 更清爽,而且若隱若現一點兒反而更有誘惑力。
沈安安的婚紗是重點。
她的婚紗定下來,剩下幾人的西裝也很快確定了。
周隨遇下午還要回研究所去上班,不過他抬起手腕看了眼,帶這三個人去吃頓午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于是他便直接開車把人帶去了附近的飯店。
他的研究所也在這個片區,所以在飯店門口看到徐青樹和溫梨的時候,周隨遇毫不意外。他真正意外的是徐青樹和溫梨看上去居然像是在吵架。或者更確切的說是溫梨單方面在生氣,徐青樹在低聲下氣的解釋和道歉。
看到周隨遇和沈安安等人突然出現,溫梨和徐青樹的表情都僵硬了一瞬,而且瞬間就停下了爭吵。
周隨遇對這兩個人為什么吵架沒興趣,沈安安倒是有,但她也不是那種八卦的人,所以氣氛詭異的安靜了幾秒。
老海龜是最后一個下車的,而且他之前既沒見過徐青樹,又沒見過溫梨,所以忍不住小聲問身邊的皇帶魚:“這倆都是誰啊?”
皇帶魚也壓低聲音小小聲的回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有個人類姑娘不喜歡我,但喜歡周隨遇他爸。”
老海龜點點頭:“記得啊!”
皇帶魚用下巴幾不可察的點了點溫梨:“那個姑娘,就是她。”
“……”
老海龜特意多看了溫梨好幾眼,然后默默在心里感嘆道——長得倒還行,就是腦子不太清醒,好端端的居然想去破壞別人家庭給一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后生當后媽,真是……何苦來著!
溫梨這天之所以不顧形象的在大街上就跟徐青樹爭執起來,是因為剛才來的路上,徐青樹的手機一直在響。徐青樹當時的表情太過驚慌,而且手忙腳亂的就掛斷了,于是溫梨就留了個心眼。等電話再響起來,就逼著徐青樹接了,好巧不巧的是,這個電話是徐青樹之前的那個相親對象打過來的……
雖然徐青樹下車之后一直向溫梨解釋說他就只去相了一次親,而且還是被他媽媽騙著去的,這之后也從來沒跟那個相親對象聯系過……但溫梨只要一想到徐青樹一邊表現得對她情深義重,一邊背著她偷偷摸摸的去跟別的女人相親,就覺得難受得不得了。
而且剛才在電話里那個相親對象一開口就叫“青樹”,這哪里像是很久沒聯系過的樣子?反正溫梨已經快嘔死了。
所以一下車,她就忍不住跟徐青樹吵了起來。
結果更氣的是,吵著吵著居然還讓周隨遇跟沈安安他們撞見了。
溫梨覺得自己這天出門的時候真的應該看看黃歷。
不過一想到徐青樹之前說過周隨遇只是把沈安安當替身,其實壓根也不是真的喜歡沈安安,她心里總算是又稍微好受了一點點。
她現在唯一的安慰也就只剩下這個了。
不然光是想到她想攀高枝的周隨遇她攀不上,她以為早就已經是她裙下臣的徐青樹還對她有二心,她就恨不得血濺三尺。
因為周隨遇沈安安的突然出現,溫梨暫時把滿肚子的話給咽了回去,跟在周隨遇他們身后進了飯店。
這個店沒有包廂,都是一格一格的卡座。
溫梨直接選擇了周隨遇他們隔壁桌,徐青樹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不情不愿的落了座。
如今他已經知道了周隨遇就是周氏集團的大少爺,而且還是周氏集團總裁周思源的獨生子。于是以前他跟研究所里的同事們私下用來奚落周隨遇的那些“真當自己是家里有礦大少爺”、“人家不好好搞研究還可以回去繼承億萬家產”之類的話,如今都啪啪的打了他們自己的臉。
尤其是他前幾天還聽說他們研究所那艘小一點的科考船都是周家私人捐贈的之后,徐青樹莫名就覺得,哪怕他徐青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拼,這輩子恐怕也趕不上周隨遇了,甚至他跟周隨遇之間的差距,還會越來越大。
畢竟周隨遇身后有周氏集團,而他身后有什么?
說實話徐青樹真的很討厭自己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心態,可他卻控制不住的多想。
尤其是他跟周隨遇坐下沒多久,陸陸續續又有其他研究所的同事走了進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約好了似的,大廳里竟然有好幾桌都是他們研究所的人,搞得跟他們研究所的單位聚餐似的。
以前研究所有不少人都覺得周隨遇高冷不愛搭理人,所以在外面碰到也幾乎很少有人主動跟周隨遇打招呼。畢竟誰也不想上趕著去自討沒趣。
但這天徐青樹暗暗留心著,總覺得這些同事們都主動跟周隨遇打了招呼,就算沒有開口,也沖周隨遇點頭微笑了。
他一邊覺得這些人可真是勢利眼,一邊又忍不住酸成檸檬精,憑什么他周隨遇命就這么好,憑什么!!!
沈安安感覺到徐青樹這人不友善的目光,忍不住蹙了蹙眉,剛準備開口提醒一下周隨遇,就聽到周隨遇淡淡的說道:“不用管他。”
說完又把菜單推給沈安安:“看看想吃點什么。”
沈安安一看吃的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開始熱烈的跟皇帶魚討論起來。
這家店的松鼠魚不錯,貴妃雞翅也不錯,是用葡萄酒加雞翅煮成的,色澤比可樂雞翅更漂亮。除此之外,還有一道紅梅珠香,是用鴿蛋煮熟剝殼去黃,填入瘦火腿、海米、蘑菇、干貝等剁在一起的細末,上屜蒸熟煨入雞湯,中間再擺上蝦仁……
等菜的工夫,周隨遇出去接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一轉身,就看到溫梨站在不遠處,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周隨遇原本對溫梨既沒有惡感也沒有好感,畢竟就是個陌生人罷了,誰會沒事對陌生人產生什么特別的喜惡呢?但自從之前皇帶魚回來說溫梨在向他打探周家的事情,周隨遇就對溫梨這樣心機頗深的姑娘敬而遠之了。
而且就算撇開溫梨心機不心機的事情不談,自己都有安安了,自然也應該跟別的姑娘保持距離。尤其是溫梨這種明顯對他有點兒圖謀不軌的姑娘。
所以他連招呼都沒跟溫梨打,便抬腳朝飯店里走去。
路過溫梨身邊的時候,溫梨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周隨遇,我有話要跟你說……”
周隨遇淡淡道:“抱歉,我沒興趣聽。”
溫梨:“……??? ”
周隨遇說完,便毫不停留的走了進去。剛進去,就看到徐青樹氣急敗壞的走了過來,一走近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問道:“你跟溫梨說了什么?是不是在說我的壞話?”
這是徐青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不然這兩個人有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