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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天生弱勢,現(xiàn)在這個社會對女人有太多的不公。不過好在社會是進(jìn)步的,以后女人的地位會越來越高,總算沒讓人絕望。
一屋子人開始討論這個婚到底該不該離,只有兩個年輕的小媳婦覺得應(yīng)該離,其他人都覺得不應(yīng)該離,兩方誰也勸不動誰。
鄭媛沒有參與進(jìn)討論里去,因為沒有必要,反正她已經(jīng)決定好了,這個婚,她非得給她姐勸離了不可。
鄭媛把鄭娥的手從被子里拿出來輕輕握住,試圖給正被噩夢糾纏的姐姐一些力量,讓她平安度過這場難關(guān)。
第201章:醒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馮建文才帶著一身寒氣回來。
鄭娥還沒有醒。
鄭媛抓住馮建文的手,抬頭問:“怎么樣了?”
馮建文:“……我把他胳膊打斷了。”
鄭媛露出個痛快的笑容,豎起大拇指:“真厲害!”竟然還知道挑著張鐵柱的胳膊打,不愧是她選中的男人,就是和她心有靈犀一點通。可惜她沒看到,想象了下當(dāng)時的場景,“你是不是問他‘用哪只手打的鄭娥’,然后就把他那只手給打斷了?”電視劇里霸道總裁黑幫大佬都這么演的。
“你想什么呢。”馮建文嘖了聲:“我都是挑著那種不會受傷但會很疼的地方揍的,但這小子太慫,我腳踹上去的時候他拿胳膊一擋,就斷了。”
鄭媛:“……”
“我要是把他打傷了,他們家還不得來找我要醫(yī)藥費?當(dāng)然了,咱家肯定不能給,他就是手腳全都斷了也活該,但我琢磨著他娘不是啥講理的人,要是找你來鬧,等我走了,誰護(hù)著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可是兩個人。”馮建文倒是想把張鐵柱往死里揍,給鄭媛和鄭娥出氣,可他理智還在,記掛著鄭媛呢。雖然他也很同情鄭娥,但鄭媛才是他媳婦兒。
鄭媛:“……那現(xiàn)在你還是弄斷了他的胳膊。”
馮建文挑眉,笑說:“說明老天爺也看他不順眼,覺得他應(yīng)該遭這一回罪。”
“你又不怕他娘來找我要醫(yī)藥費了?”
“怕啊。所以你這段時間最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她要是來鬧,你就喊我大哥,讓我大哥把她打出去。”
鄭媛又氣又笑:“我看你是巴不得把我拘在家里不出門吧?”
馮建文沒承認(rèn),揉了揉鄭媛的腦袋,轉(zhuǎn)移話題:“你姐呢,還沒醒嗎?”
鄭媛目光掃過鄭娥,搖搖頭:“沒有。”頓了頓,“誒對了,張鐵柱呢?他去哪里了?”
“在骨科那邊呢,不是胳膊斷了嗎。”
“你就把他一個人留那兒了?他有錢治胳膊嗎?”
“有吧,你姐流產(chǎn),他應(yīng)該把家里所有錢都帶身上了。”
鄭媛不屑的嗤笑了聲,便宜他了!那種人,胳膊就應(yīng)該永遠(yuǎn)都接不上。忽然想起了一事兒,鄭媛問馮建文:“你在哪兒揍的他?周圍沒人拉架或者報警嗎?”
馮建文:“就在這個樓門口,誰來拉架?家庭矛盾有什么好拉架的,他都差點跪地上求我原諒說自己錯了,現(xiàn)在的同志眼睛都是雪亮的,一看這情景還猜不明白,都圍著看熱鬧呢。”馮建文這輩子打過的所有架都是有來有往的,單方面痛毆一個孬種還是頭一回,其實他打的一點都不爽快,越打心里對張鐵柱的鄙夷越深。他要是憤怒而起朝他還手,他還敬他是條漢子,結(jié)果這人一點反抗都沒有,估計也就會在女人身上逞強斗狠,不是男人。
鄭娥一直不醒,張鐵柱又讓馮建文揍了,這邊病床邊沒人陪床不行,鄭媛就讓馮建文去她家里通知她哥,她留在醫(yī)院等鄭娥醒。
“記住了,你去了以后千萬別大聲嚷嚷,找我哥,偷偷告訴他這事兒,別叫我媽知道了。”鄭媛不放心的叮囑。
“你不讓你媽知道,也不讓你爸知道嗎?”馮建文疑惑。不讓沈翠云知道他還能理解,沈翠云有心臟病,不能大喜大悲,鄭娥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要讓沈翠云知道了一著急再犯病就不好了,聽說上回鄭天明受傷的時候沈翠云已經(jīng)犯過一回病了。但是不讓鄭全剛知道,馮建文就不是很理解了。鄭全剛是一家之主,由他出面才能更好的幫鄭娥解決這件事。
“不能讓我爸知道。”鄭媛把碎頭發(fā)撩到耳后,神色鄭重,“我打算勸我姐離婚,我爸可能會不同意。”
“離……婚?”馮建文一怔,繼而嘆氣,“也是,離了也好。”頓了下,又試探著問,“我看你姐夫那樣,不像是對你姐沒感情的,你真的要勸他們離了嗎?”
鄭媛尖聲諷刺:“什么感情?揍的很爽,想怎么欺負(fù)就能怎么欺負(fù)的感情嗎?”
馮建文一噎,猶豫了下還是勸了勸:“你剛也看到了,你姐夫也很后悔。我覺得有了這一回教訓(xùn)后,他應(yīng)該知道錯了,不會再對你姐動手了。”
“呵。”鄭媛?lián)u搖頭,“你還是回去喊我哥吧。”
連馮建文都這樣說,她還敢指望她爸嗎?家暴的男人真的能改好嗎?她不信,這種男人從根子上就是壞的,上輩子肯定也發(fā)生了今天的事兒,后來怎么著?她姐難產(chǎn)而死!為了給這個王八蛋生孩子,她姐死了!現(xiàn)在想想,她姐為什么會難產(chǎn)?是不是因為被張鐵柱打了?
所以,她姐憑什么要把一條年輕的生命葬送在張鐵柱的手上?
她姐還年輕,還能再嫁,到時候找個死了老婆的鰥夫,再生個孩子,也一樣能把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只要自己過得幸福了,就不怕周圍人的議論了。
馮建文離開不久,鄭娥便醒了。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一直關(guān)注著鄭娥的鄭媛瞬間就注意到了,她輕聲喊:“姐?”
鄭娥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起初是離散茫然的,像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好半天,才忽然抓緊了被子,猛地一下子撐著床就要起身,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姐,姐——你別動,你快躺下。”鄭媛著急。
鄭娥一把抓住她的手,滿目焦灼:“媛媛?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
鄭媛眼睛里盛滿了為難,壓著嗓子艱難開口:“姐——”
鄭娥已經(jīng)有了最糟糕的猜想,可沒得到答案,她心里總還裝著一絲非常非常細(xì)弱的希望,直勾勾盯著鄭媛。
“你的孩子……沒了。”
“轟”一聲,她心中的大樓轟然倒塌,整個人如同被埋入了廢墟,無比絕望。她捂住自己的小腹,仿佛還能摸到孩子存在過的痕跡,然后抓著被子嘶聲力竭:“啊——”
明明是用全身的力氣喊出去,卻只發(fā)出了劈裂般的氣聲,一瞬間淚流滿面。
她的孩子,她還沒來得及感受到他的存在,就消失了。都怪她,怪她沒保護(hù)好自己的孩子,她是一個懦弱沒用的母親,她不配成為一個母親。
鄭娥自我遷怒,一邊哭一邊使勁兒捶自己的胸口:“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鄭媛抓住她的手,著急吼:“你冷靜點!怎么能怪你?是張鐵柱,要不是張鐵柱打你,孩子還好好的在你肚子里待著呢!要怪,你也該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