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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啊。”鄭媛挑眉,“那你說我怎么學會的?我要是長時間跟著人家教授學外語,你以為我爸就發現不了么?既然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說明我小心,也說明我跟著學習的時間短。甘羅十二歲就能當宰相,你為啥不信我有學習外語的天分呢?”
馮建文沉默了會兒,眉頭緊皺的,扯都扯不開。
鄭媛還以為他在琢磨啥呢,就聽他忽然問:“……甘羅是誰?”
鄭媛噗嗤一聲笑出來。馮建文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黑著臉說:“咋了,有啥好笑的,你出去問問有幾個知道甘羅是誰的!”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鄭媛裝模作樣的捂上嘴,但她水汪汪的眼睛里還掛著笑意,然后她松開手,說,“甘羅是戰國時期秦國的宰相,十二歲的時候投到呂不韋的門下,后來經過呂不韋的舉薦,他奉命出使趙國,說服趙國發兵攻打燕國,于是秦國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了五座城池。甘羅立下奇功,被秦王封為上卿。《史記》中專門有一篇文章記載了甘羅的生平事跡,他是歷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位少年英雄。”
馮建文聽完鄭媛的介紹,愣怔片刻,隨后感慨:“這孩子真的是天資聰穎啊!”他以前沒見過這種高智商的人,不知道人還能聰明到這種地步。之前學英語的時候,他和他戰友都學不好,不代表鄭媛也學不好,或許人家真的是有天分呢?而且人家還知道甘羅呢,這是誰都能知道的嗎!?
見馮建文眉心總算是舒展開了,鄭媛在心底悄悄舒了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默默給自己立了個高智商人設的鄭媛現在還不知道,后來馮建文有啥搞不明白的問題就會來問她,內容涉及到方方面面,從軍事到經濟,從哲學到教育,甚至還有愛因斯坦相對論啥的!她說不會,馮建文就催她去學,還說什么“你那么聰明,學起來肯定比我容易,你學會了再來教我啊。”
鄭媛:“……”后悔到淚流滿面。
第185章:聽收音機1
吃完飯,鄭媛繼續研究她的收音機,并支使馮建文:“你把碗筷收拾了,再把鍋碗刷出來。”
馮建文看了鄭媛一眼,誰家媳婦兒自己玩的樂呵,把自個兒男人支使的團團轉啊?她媳婦這是沉迷收音機不可自拔了吧?
這他就有點不樂意了,伸手按住了收音機,鄭媛拿不動,抬頭看他,目光疑惑:“咋了?”
“收音機誰給你買的?”
鄭媛茫然:“你啊。”問這干啥?
“那你眼里還有這個給你買收音機的男人嗎?”
鄭媛:“……”
馮建文瞇眼,輕哼了聲:“嗯?”
鄭媛剎那間靈光一閃,突然抬著脖子往前一傾,在馮建文嘴巴上親了一口,然后笑瞇瞇的說:“最愛你了!”
馮建文呼吸一窒,心臟“撲通撲通”連跳了兩下,眼前的鄭媛笑成了一朵花,眼睛彎彎的透著股狡黠,讓人看著莫名心動。
結果下一秒,這混賬玩意就推開了他,還朝他擺擺手說:“行了,福利已經給了,你快去刷鍋刷碗吧。”
馮建文無語,簡直想把她拉過來按住屁股打一頓!偏這沒眼力見兒的東西已經不搭理他了,注意力全放在了收音機上。
收音機里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一會兒就變成了聽不懂的句子,鄭媛沒有停留,繼續調頻道,暖洋洋的燭光下,她的神色透著專注。
這種認真和專注讓人不忍心打擾,馮建文心道,睡覺的時候再找你算賬。然后他把碗筷收拾好,端著出了房間。
說來也巧,馮建文剛剛刷完鍋碗,就有鄰居上門做客了。都是些聽說他們家買了收音機來看熱鬧的。
客人來了自然要好好招待。鄭媛也不能繼續找她想要找的臺了,把頻道調到國內的頻道,誰來了就給誰聽聽。不止是鄰居,就連對面的大哥大嫂公公婆婆以及一群小孩子都來看了一回熱鬧。
這可是收音機,整個大隊上百戶人家總共也就三兩家有這個玩意。雖然收音機也屬于四大件中的一件,價錢和洋車子手表縫紉機啥的也差不多,但這東西是個喝電的東西,電池又很貴,買來只要用,那用的就是錢,所以不是家里很有錢的,都不會買這個東西。
因此,鄭媛的婆婆李金枝進門的時候就不是很高興。雖然馮建文跟她解釋了,這個算是補給鄭媛的彩禮,可是憑啥啊,她就沒聽說過還有把媳婦娶進家門后再補彩禮的!而且,兩百塊錢的彩禮錢已經不少了!她兒子是啥條件?出去打聽打聽,就算是她一份彩禮錢都不出,也有大把的姑娘愿意嫁給她兒子。
她心里氣,又不說不出口,畢竟這些錢說到底是馮建文自己掙的。老四當了八年兵,前頭四五年的津貼都寄回來了,她用這錢給老二老三老五娶了媳婦蓋了房子,現在他自己娶媳婦了,他愿意給自己的媳婦買東西,她要是再說三道四的,老四怕是要不高興的。
她氣不能撒在自己兒子身上,卻可以給兒媳婦甩臉子。偏偏今天家里人多,來來往往全是客,鄭媛都得給招呼找了,又是大晚上,蠟燭光線也不好,鄭媛也沒注意到李金枝的臉色。李金枝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鄭媛的討好,結果更生氣了,也懶得再在這兒坐,扭頭回家去了。
鄭媛見李金枝走了,也沒多想,繼續和客人說話。
來家里的這些人,有的只是來看個新鮮,知道收音機長啥樣收音機里的人咋說話后,稍微坐一坐就回去了。大部分都是些沒什么眼力見兒的,尤其是那些小孩子,就坐在收音機旁邊聽,不管里面播放啥都聽得津津有味,最長的一個一坐就是將近倆小時。最后還是鄭媛以“天太晚了該睡覺了”這個理由把收音機關了,把人客客氣氣的“請”了出去。
總算送走了所有人,鄭媛覺著自己的嗓子都冒煙了,她拿壺往搪瓷缸子里倒了點水,兌上里面的涼水喝正好。潤了潤嗓子后說:“以后可別來了,太鬧了。”
“以后少來不了,這玩意新鮮,都想看個熱鬧。”馮建文找了把掃帚掃地,把剛剛那些人吃花生扔地上的花生殼掃起來。
鄭媛一聽就頭疼了,她也知道,八十年代的時候誰家要是有臺收音機,那也是客似云來。揉了揉眉心:“那咋辦?”
馮建文理所當然道:“你不開不就得了,這玩意兒費電池,別人多來幾次就知道你舍不得開了。”
鄭媛不樂意:“可我買這玩意兒就是用來聽的啊。”
馮建文說:“等過了這一陣就好了。”
鄭媛捂著臉哀嘆一聲。
過了會兒。“誒,對了,買收音機這事兒你咋跟你爹娘說的,你爹娘說啥了?”鄭媛忽然問。
“就實話實說唄,他們能有啥意見?本來我就寄回來五百塊當彩禮。”馮建文把花生殼掃到一起,拿撮箕把垃圾盛起來,說,“再說,收音機說是彩禮,其實還是放在咱家里用,是不是給你買的有啥區別。”
“咋沒區別?”鄭媛說,“這要是我彩禮,我說不定就抱到娘家去給我哥和我妹用了。”
馮建文把掃帚立在墻邊放好,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她:“你就是想給,你爸也不會收。”雖然有那種眼皮子淺的人家,會把大部分彩禮甚至全部的彩禮留下來不給閨女陪送回去,但鄭全剛可不是那種不要臉面的人,他才不會要女婿給閨女的東西,說不定還會給鄭媛補上一份嫁妝呢。
鄭媛哼哼了聲,陰陽怪氣地說:“你還怪了解我爸的。”
“那當然,那可是我岳父。”
之后馮建文去關大門,鄭媛洗刷完上炕,脫了棉褲鉆進被窩后倚著一床被褥繼續搗鼓她的收音機。等馮建文洗刷完也上了炕的時候,她剛好調出了一個新的頻道。
鄭媛豎起耳朵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