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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虎同志,希望你能配合公安的調查……”燒餅黑臉的公安突然插進話來,他生得黑,又板著臉,看起來比鄭三叔要威嚴很多。他說:“你要是不配合,我們會把你帶到公安局里審問的……你還病著,應該不太想跟我們回局里吧?”
鄭天虎被這個公安給唬住了,他瞄了一眼鄭三叔,鄭三叔移開了目光,沒有否認。鄭天虎心里罵了聲晦氣,心不甘情不愿地說:“你們要問啥,問吧。”
燒餅黑臉公安問:“你前天晚上為什么要去那間破屋子?”
鄭天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眸光閃了閃:“……不,不為啥啊,晚上睡不著覺,溜達著溜達著就溜達到那邊去了。”
幾個公安都皺眉,顯然不信這個說法。
燒餅臉公安說:“你半夜不睡覺往那里溜達?我記得那天晚上天還不咋好吧?好像還下雨了?”他頓了下,正色道,“鄭天虎同志,你必須和我們說實話!”
他倒是想說實話!可是實話他能說嗎?!眼前還杵著兩個本家叔叔呢!他要是把他看上他嫂子的事兒抖落出來,不僅馮明月倒霉,他也落不了好啊!更別說還有個鄭媛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呢,真要讓鄭媛去王巧兒那告他一狀,他難道還要再伺候那王巧兒一回?那還不如直接讓他死了呢!
和王巧兒比,幾個公安的威脅又算啥。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說實話呀。
鄭天虎:“就是實話。”
燒餅臉:“你覺得我會信嗎?”
鄭天虎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你要是不信我,那還在這兒問我干啥?”
燒餅臉:“……”
深深地喘了兩口氣,燒餅臉按捺下火氣,繼續問:“那你幾點去的那里?在那里遇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打暈了你?”這算是最合乎邏輯的猜測了,“你想一想,是不是以前得罪了什么人?”
“我得罪什么人啊!我就是遇上女鬼了!”鄭天虎瞪著眼睛說,“我親眼看見的!”
燒餅臉皺眉,順口問:“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鬼!那個王巧兒,她頭發那么長,臉蒼白蒼白的,嘴上還有血!而且,她不用走路的你們知道嗎,她是飄著的,在霧上飄著!她不用張嘴就能說話,還會發油綠油綠的光!”鄭天虎每次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都是一臉恐懼,他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扭過頭來對幾個公安說,“對了,還有那個紅喜字!她在我身上寫了紅喜字你們知道嗎,結果過了一天,那字兒竟然消失了!”說著猛地一下子坐了起來,扒開自己衣服,“你們看,你們看,什么都沒有!一點紅印子都沒有!”
幾個公安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眼里都有些驚異和怯意。
“我聽我娘說,那屋子里也寫了很多喜字,你們去看看,那些喜字還在不在?是不是跟我身上的一樣消失了?”
幾個公安沒說話,但那意思已經表現地很明顯了。
“你們去過了?”鄭天虎一把抓住鄭三叔的胳膊,焦急問,“是不是也沒了?”
鄭三叔沒說話,反倒是那個燒餅臉公安控制著臉上的虛弱的表情,正色說:“鄭天虎同志,你要知道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鬼神什么的都是封建迷信!你如果再這么說就是公然宣傳封建迷信,我是可以把你抓起來的。”
他這樣說,倒是顯得自己更沒啥底氣了。
鄭天虎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他恍惚了下,這下更不敢把馮明月給供出來招惹鄭媛那個瘋子了。
第118章:解決
“你們信鄭天虎說的話嗎?”
從鄭天虎家出來,大家都有些沉默,走了很長一段路,和鄭全剛以及王永慶分開后,那個燒餅臉的公安才打破了寂靜問出來了憋了好半天的問題。
其他人沒有立刻接話,顯然大家都有些拿不定主意,片刻后,小眼睛的公安踟躕道:“我看他嚇成那樣,不像是裝的。”
“難不成真的有鬼?”瘦高個的公安厲聲反問,“你們這個思想很危險啊,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這都是封建迷信!”
這種事情,鄭三叔還真不好插嘴,畢竟涉及到自家侄子。燒餅臉說:“那你說說,那個紅喜字是咋消失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他聲音不大,有些底氣不足,但該聽到的也都聽到了,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這幾個人當中只有鄭三叔是念過高中,上過大學的,也知道世界上有一門科學叫化學。他稍微懂地稍微多一點,猜測:“是不是使用了什么特殊藥水?”
幾個人都看向他。
鄭三叔繼續說:“我以前上學的時候聽化學系的同學說過,以前的人道士騙人的時候變的戲法就是利用了化學反應,使用了特殊的藥水完成的。那個紅喜字會不會也是利用了那種藥水?”
這個說法可比“女鬼”可信多了!
瘦高個公安眼睛一亮,問:“那是什么藥水?”
鄭三叔也只懂個皮毛,再多他也說不清楚了,搖搖頭:“這我哪知道。”
燒餅臉的公安皺著臉說:“就算真的有這種藥水,那那個害人的又是從哪里弄來的?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供銷社肯定也沒賣的,難不成那藥水是他自己造出來的?”說到這里,他咋了咋舌,“那可就厲害了,咱全縣能找出來幾個專門學過化學會造這種藥水的專家?”
小眼睛公安說:“鄭天虎看著也不像和這種專家鬧出仇的人啊……只要咱找到會做這種藥水的專家,再跟他打聽把藥水賣給誰了,可不就能查不出來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了!”
有了破案思路,幾個公安都松了一口氣,緊繃著的表情都松了松。
過了會兒,鄭三叔又皺起眉頭,猶豫著開口:“你們還記得嗎,我侄子還說了,那個裝神弄鬼的人腳底下還踩著什么霧,不張嘴就會說話,還會飄著走……這些咋解釋啊?”
又是一陣沉默。
如果只是其中一項不合常理的能解釋,這么多奇怪的事兒湊在一起就很難解釋了。這個裝神弄鬼的人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把這個鬼裝得那么像?這人既然那么神通廣大,又何必故意來裝鬼嚇唬一個鄉下沒見識的人。鄭天虎究竟干了什么,讓這人這么報復?還是說這人根本不是為了報復鄭天虎,鄭天虎只是倒霉催的恰巧趕上了這事,幕后人其實還有更深的目的?
甚至,這事有沒有可能是一些隱藏很深的特務做下的?
這事容不得人深思,想多了容易脊背生寒。
燒餅臉公安試探著說:“會不會……是你侄子癔癥了,眼花看錯了?”
鄭三叔:“……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