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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媛把飯給他們拿出來,又把筷子遞給他們,問她嫂子:“這兩天,鄭天虎又找你沒?”
馮明月接過筷子,臉色不是很好看:“找了。”
鄭媛眼睛一亮。這段時間鄭媛每回見馮明月都要問一遍,按照之前計劃好的,等鄭天虎主動找上門。
鄭天明卻是眉頭一皺,緊張地看向馮明月。
馮明月舔了舔干裂起皮嘴唇,看看鄭天明,然后對鄭媛說:“就像你之前說的,他聽說天明已經(jīng)做完手術(shù)了,就氣急敗壞地來找我,我跟他說天明后續(xù)還得住很長時間的醫(yī)院,而且還需要很多錢來買藥。”
鄭媛點點頭,這些都是她算計好的。鄭天虎那個人,為了占她嫂子的便宜都把她哥的腿傷了,肯定不會那么輕易罷手的。鄭媛是怕他第一回威脅沒得手,偏鄭天明還籌到了手術(shù)費,他以后得手的機(jī)會肯定就更少了,然后再狗急跳墻欺負(fù)干出什么缺德事,就讓馮明月服個軟賣賣同情,把鄭天明的傷說重點,讓他知道他還是有機(jī)會的,這樣他就不會輕易動她嫂子。
馮明月說:“我求他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借錢給我,他,他,他就又……”她神色尷尬,垂下頭,“他又提了那事兒……我說,我說,我再考慮考慮。”
其實鄭天虎當(dāng)時說的話可難聽了,淫邪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看,還說:“既然是一家人,那嫂子跟我哥睡也是睡,跟我睡不也是睡嗎?反正生出來的小崽子都是姓鄭的。而且,以后鄭天明的腿不行了,他還能滿足你嗎!我就不一樣了!”
氣得馮明月差點把鄭媛給她的一把辣椒面灑他臉上。
“混蛋!”鄭天明氣得發(fā)抖,一巴掌拍到腿上,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疼地他“嘶”了一聲。緩了緩,才一臉憤恨地吼鄭媛,“你看你出的什么餿主意!”
“我主意怎么啦!”鄭媛瞪她哥,“要不這樣,我嫂子說不定就遭了鄭天虎的毒手了!你還打算等你腿好之前,就讓我嫂子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門咋地?”
鄭媛的打算很簡單,先穩(wěn)住鄭天虎,然后再將計就計,最好把他弄到監(jiān)獄里去。這樣以后她嫂子出門就不用再擔(dān)心他惦記了,也不怕他出去胡言亂語。不過這事兒卻不好操作,要是告他強(qiáng)奸罪,那他強(qiáng)奸的誰?肯定得有個受害人啊,她嫂子肯定不能干,她也不好隨隨便便弄一個無辜的姑娘頂上去。她當(dāng)然想過親身上陣,然后讓大隊上的人來抓奸,反正她是姓鄭的,鄭天虎是她堂哥,又不是真干點啥,只要坐實了他打算強(qiáng)奸這個罪名,就能把他送公安局。不過又一想她現(xiàn)在的名聲本來就不是很好,前面林曉陽那事兒還不知道過沒過去呢,不好再讓自己當(dāng)一回八卦女主角。
強(qiáng)奸罪不好操作,但給那個玩意兒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xùn)還是不難的。
鄭媛對馮明月說:“等過兩天他肯定還會找你,你就跟他約個時間約個地點。”她想了想,“我記得村頭,山根底下是不是有個廢棄的茅草屋,都說鬧鬼的那個?”
鄭天明一下子就黑了臉,兇鄭媛:“你想干啥!”
馮明月也緊張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說:“媛,媛媛啊,你這是要干啥啊?”
鄭媛冷笑了下,眸光深邃:“哥,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讓那個王八羔子占嫂子一點便宜的,我要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xùn)。”
楊柳大隊也就是楊柳村,村后頭有座山,叫青山,山上石頭多土壤少,沒啥樹,只長了點野草,平時大隊里的孩子們割豬草就是到這邊來割,不過到了晚上這邊就沒啥人了。因為緊挨著山,住這邊不方便,也不適合打井,用水得跑老遠(yuǎn)去打水,所以沒什么人在這邊住。茅草屋是很早以前蓋的了,非常破,也不擋雨,平時沒啥人來。村里人都跟小孩子說這里鬧鬼,其實都是嚇唬小孩子的,為的就是不讓他們?nèi)ダ锩嫱妫X得這里晦氣。說它晦氣倒不是因為這里面死過人,死過人的屋子多了,也不是每間都被人說晦氣,說它晦氣是因為這里面死的那個人晦氣。
里面曾經(jīng)住過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媳婦。小媳婦曾經(jīng)給富商當(dāng)過小妾,三大改造后,她身份尷尬,就被富商趕出了家門。她沒地方去,就輾轉(zhuǎn)回了老家。小媳婦被人們當(dāng)成了舊時代的封建余孽,家里人迫不及待地跟她劃清了界限,當(dāng)時的村長可憐她,就給了她個地方住。寡婦門前是非多,像她這種長得漂亮的更是如此,很快關(guān)于她和各種男人的流言蜚語就傳得到處都是,男人覬覦她,女人排斥她,后來她大概是覺得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就用破衣服系了根長條,掛橫梁上自盡了。
人都死了,村里的女人卻沒幾個同情她的,都說她活該,男人或許有人覺得可惜吧,不過沒人敢吱聲,畢竟誰都不想和這個女人扯上關(guān)系。
鄭媛記事兒的時候那個女人早就死了,她沒見過,不過卻去過那個茅草屋——她實在是一個好奇心非常旺盛的小姑娘。她發(fā)現(xiàn)那屋子里根本沒什么鬼,看樣子似乎曾經(jīng)住過一個女人。然后她就回家問她媽了,沈翠云當(dāng)然不會跟她說這事兒,她那時候還是個小孩子。不過她偷聽到沈翠云和鄭全剛說這事兒,可能是因為她突然提起來了。
沈翠云說那也是個可憐女人,本來就是被她家里人送給那個富商當(dāng)小妾的,她當(dāng)時都訂婚了,還有個未婚夫,卻拗不過家里人,一輩子就這么毀了。
鄭媛當(dāng)時還想呢,她和那個小妾真是同為天涯淪落人,都被爹娘送人了,因此很為那小妾唏噓了一番。
現(xiàn)在想想,自己小時候還蠢地挺可愛。
第101章:準(zhǔn)備1
鄭媛的計劃很簡單,就是裝鬼。
這個年代的人還都淳樸著,雖然運動上領(lǐng)導(dǎo)們一直在號召要相信科學(xué),要打倒封建迷信,但大部分人心里其實還是很敬畏鬼神的。就像二十一世紀(jì),所有人都知道風(fēng)水算命是假的,那不還有一大群人熱衷這個?那些拍電影的蓋房子的做生意的,誰不信這個?就連鄭媛以前的辦公桌上都擺著個貔貅擺件呢。
既然信這個,那就好辦了。
她不怕自己這個鬼裝不像,畢竟這個年代的人還沒看過聊齋和午夜兇鈴什么的,她還記得上輩子八十年代看過的聊齋,用后來的眼光看,這部電視劇的特效技術(shù)真的特別的假,但當(dāng)時看的時候真的嚇出一身冷汗,睡覺都做噩夢。
打定了主意后,鄭媛就進(jìn)了空間,她要找點東西來扮鬼。
首先是衣服,得是一條白裙子,比較飄逸的那種,風(fēng)一吹就能翹起衣角,頭發(fā)得是長頭發(fā)。她之前為了趕流行剪了齊耳短發(fā),還好已經(jīng)剪了快一年了,這一年長長了不少,現(xiàn)在算是披肩發(fā),不過這個長度肯定是不夠的。好在她之前翻空間的時候從里面找到一頂黑長直的假發(fā),不知道是哪個客人留下來的,正好方便她扮鬼用。
她記得是在六樓,鄭媛站在樓道里,樓道里鋪著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一點聲音都沒有,她不記得具體是在哪間房間的,就一間一間地翻過去。
第一間沒有。
第二間也沒有。
第三間還是沒有。
第四間、第五間……
好在鄭媛耐心好得很,翻到這個樓層的最后一間,終于找到了那頂假發(fā)。
假發(fā)被她隨手扔在了床上,她拿起來理順好,然后就這樣扣在自己頭上往鏡子里面看,頭發(fā)的長度正好到腰,發(fā)量也很多,雖然不是真頭發(fā),不過很柔順,看起來很真。她看看鏡子里面的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這張臉還挺適合這種發(fā)型的,大眼睛尖下巴翹鼻尖,簡直就是一張標(biāo)準(zhǔn)網(wǎng)紅臉。
“嘖。”鄭媛輕笑一聲,把假發(fā)摘下來,轉(zhuǎn)身去找白色連衣裙。
白色的裙子空間里還真有不少,不過大部分都不能用,大部分裙子都有很重的設(shè)計感,上面要么帶著蕾絲花邊要么就是剪裁很獨特,要么就是料子太重,鄭媛只能慢慢找,她都想了,要是找不到,干脆就把酒店的窗簾弄下來自己做一條。
鄭媛抬著頭,盯著窗簾看了兩眼,然后搖著頭轉(zhuǎn)身繼續(xù)去找她的裙子了。
料子挺好,就是做起來太麻煩,最重要的是,她不會做啊!
好在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她又一次在酒店的套房里找到了合適的裙子。巧的是,這個房間里還有一大堆化妝品。
房間里住得可能是個女明星,也可能是個什么時尚達(dá)人,屋里裝了一大堆裙子,各種各樣的都有,化妝品也是,各種色號的粉底液散粉,各種大小的刷子,各種顏色的眼影,還有一大堆的口紅,總而言之,非常齊全。
之前鄭媛用的護(hù)膚品以及洗浴用品什么的,都是酒店自帶的,因為是五星級酒店,所以里面的護(hù)膚品洗浴用品都非常好用,防曬霜一類的東西則是從酒店自帶的美容間里拿的。不過像口紅眼影等彩妝,酒店里是沒有的,只能從客房里找,看看有沒有客人留下的。
她要扮鬼,肯定要畫大白臉大紅唇,這個房間里的彩妝正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