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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大概是考量到你我的關系吧。”講完,莊寧有點后悔,他一廂情愿就認為自己和阮星的關系較許明徽和阮星的要近一些,其實人家生意上和私下里亦有許多往來,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幸而阮星沒有拆穿他,讓他下不來臺,而是接著他的話順了下去,“也許吧,他確實是十足的生意人,平時跟黃舒麗他們一起打打牌可以,不用去深交。”
莊寧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不過心里倒覺得許明徽這人沒有阮星講的那么精,還不錯的。
許明徽很忙,又開工廠又做投資,還要幫著管理姐夫周志誠在這邊的投資,他和美惠見得少了,業余時間都投入到莊寧這邊。不過他對時間的感覺和莊寧不一樣,莊寧是個很閑的人,并沒有覺得就經常和許明徽泡在了一起。所以許明徽提出來,請他去種植園度周末的時候,他還有些詫異,沒想到許明徽是真把自己當很相熟的朋友了。他因為感動而答應了。
到了星期五的下午,許明徽親自開車來接他。一路上熱得很,本以為到了橡膠園會好一些,沒想到反而更熱,可能是枝葉把熱氣都罩在下面了,散不出去。好在許明徽開的快車,總能有風一股股吹到臉上來。
等到了種植園里那處院子,莊寧發現這里除了一兩個傭人,一個旁人也沒有,這叫他有點疑惑,因為講到度假,總該再邀幾個朋友或者女孩子一起,跳舞也好,打牌也好,才能有滋有味熱鬧起來。兩個人待在這么個偏僻荒莽的地方,有什么娛樂呢?
第十章
疑惑歸疑惑,他還并沒有到那樣好玩的程度。能夠在樹林中坐一坐,喝一點啤酒,一樣能讓他覺得輕松愜意。沒有女眷也好,兩個單身漢,怎樣隨意就可以怎樣來。
吃過晚飯,許明徽把幾個團枕拿到檐廊下來,兩人席地而坐,喝酒聊天。許、這時候已經完全是晚上了,放眼望去黑黢黢的,只有房前的幾匹芭蕉葉叫室內的燈光照亮了,油光水滑的背脊沉沉地壓下來,綠得很美。
許明徽突然端來一副煙具。
莊寧本能地就往后退了一點,他很清楚這東西不能碰。然而又確實有點新奇,鴉片煙比較古早,燒起來又麻煩,不知緬甸越南那邊怎樣,反正這里是沒什么人用了。他知道這是一套煙具,而之前并沒有親眼見識過,只覺得樣樣器具都很精巧,正是專配合這項讓人上癮的東西而生的。
許明徽點亮了煙燈,從小瓷罐里挑出一塊煙膏在煙燈上燒化了,他手法嫻熟地轉著煙簽,一會兒就燒好四五個煙泡,煙燈的光把他的臉熏成黃色,莊寧覺得他的神情也有些曖昧。
“二爺,要不要試試?”許明徽把煙槍推過來。
莊寧遲遲疑疑地接過了,他本來是堅決不碰的,然而鴉片香彌漫,這甜香味,還有許明徽柔柔和和的嗓音,都叫他恍惚,好像是無毒無害的。
“你燒煙怎么這么熟練?”
“我小時候總是給我爺爺燒,他是老煙槍。”許明徽拿過酒杯來,喝了一口啤酒。
要是許明徽態度再稍強一點,他就要退縮了,然而許明徽邀請得很隨意,他就湊進煙槍,吸了一口。煙斗因為經常使用已經黑了,煙嘴卻像是新裝的,非常干凈的一截象牙。這第一口煙,叫他頭暈目眩,犯了一陣惡心,然而卻催著他去吸第二口、第三口。
他是個新手,斷斷續續吸了兩三個煙泡就夠了,四肢百骸都舒暢起來,又酥又軟,好像輕飄飄的要升起來。他的腦筋變得很遲鈍,很麻木,又很快樂。然而他的思緒卻輕快地流淌起來,掠過他的爸爸、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