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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個坐在床上的人，正睜開雙眼，目不轉睛地看向顧南辭。

“我就猜到是你，杜紹離。”顧南辭靠在門邊，好整以暇地對上了杜紹離投射過來的目光，勾了勾唇角，“也是，除了你，沒有人能夠讓小城那么用心對待，還牽動他的喜怒哀樂。”

“哦？顧南辭，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你那么關心他。”他不屑地移開視線，關于顧南辭，杜紹離并沒有太多的好感，的確，若不是當年顧南辭為了保全自己，將他和顧城的關系告訴了媽媽，媽媽或許也不會一下子氣病。

顧南辭自然是明白杜紹離和他沒好氣的原因，但是他無所謂，這些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無論是誰都無法挽回，更何況當年自己出國的時候，顧城還不是天天和床上這人膩膩歪歪，這恩愛秀的，這狗糧撒的，雖然說那個時候已經有了白珩，但無意之間被撒了狗糧還是有些受之不起。

“杜紹離，小城無論怎么說都是我的弟弟，你以為，我在顧家的日子就比你在外面過的好上多少。當年的事情，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樣。對了，你媽媽還好嗎？”

聽到媽媽，杜紹離整個臉色就黯淡下來，從得知自己和顧城相愛的真相開始，媽媽的溫暖笑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陰云密布，本來術后的康復就不太好，顧家給的錢也是在換腎這里花得差不多了。

為了不被顧城發現自己的行蹤，他只能到處打零工，實在沒辦法才回到了遇見你酒吧，店長知道自己和顧城關系，還是決定幫助自己，特意讓自己帶了面具上班，還特意讓他避開了顧城。

更何況顧城來店里都是一個人坐在吧臺前面和悶酒，對于任何人的搭訕都是愛理不理。

“她，”杜紹離哽咽了一下，“她已經去世了。”

聽到這個噩耗，顧南辭流露出一抹難過，“對不起。”

“你沒有必要道歉。”他緩緩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真的想幫我，麻煩你給楊靖和打一個電話，讓他來接我。”

顧南辭眼神深邃，像是猶豫了片刻，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要離開他？”

“是。”

“好，我幫你。”

顧城此時正在廚房里滿心歡喜地準備著粥，這么久了，杜紹離還是第一次要求好好吃飯，而且自己也就會煮一些粥什么的，素來都是杜紹離做的飯，自己不過是學了一些皮毛而已。

只要紹離喜歡，做什么吃的都可以。

顧南辭回頭看了一眼在一樓廚房忙碌的顧城，心里不知為何泛起一抹心酸，如果自己當年也和白珩斷絕關系，是不是那個人也會為了自己傷心痛苦，夜不成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