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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心里很討厭我,是不是?你覺得我不夠珍惜這個男人,覺得我經(jīng)常無理取鬧,覺得他對我太過容忍,是不是?”桑子衿依舊步步緊逼,“覺得我根本配不上他,是不是?”
“不,不是!子衿,我不是——”
良久,iris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拔乙恢庇X得自己掩藏得很好,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你討厭我,說真的,我不在乎?!鄙W玉茮]有什么表情,我能理解喜歡一個人卻怎么都得不到的感覺,很不好受。但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么你要連續(xù)好幾次向媒體透露我和樂樂的消息?!?
iris定了定神,黯然說:“蕭致遠知道嗎?”
“他還不知道,但我想知道為什么?!?
“為什么?”iris低笑了一聲,“因為我知道你們的婚前協(xié)議,如果一旦公布出去,你一定會受不了,要求離開他?!?
桑子衿依舊沒有生氣,想了想說:“不錯,你的目的達到了。”
“今天我就會交辭職信。”iris黯然一笑,“其實我早該清醒的……”
“就這么默默地守在他身邊,又默默地離開?你甘心嗎?”桑子衿打斷了她,“我向你保證,如果這樣,他換了一個助理,很快就會忘記你?!?
她雙拳用力攥了一下,支撐自己將早已準備好的話一氣說完。
“徐慧,你還有機會的——只要你答應幫我一個忙?!?
桑子衿在醫(yī)院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并沒有什么大事。iris將一切手續(xù)都辦得妥妥當當,才同她一道離開。她依舊盡職地提醒,“別忘了給蕭總打個電話?!?
桑子衿“嗯”了一聲,顯然對這件事并不放在心上。
“桑小姐,我觀察了你三年多,有件事依舊困惑。”iris是頭一次叫她“桑小姐”,表情也遇異于以往的親切,透著一絲冷淡,“他究竟喜歡你什么?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
桑子衿抬頭望望這盛夏的烈日,光線似乎從五指之間漏下來,蔓延著爬上自己的肌膚。她沖著這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女人嫣然一笑,”或許你該問問自己,你喜歡他什么?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
這樣的艷陽之下,iris的笑容被曬得有褪色,“很多年過去了,我卻連當初喜歡他的原因都忘了……只知道自己要堅持下去?!?
桑子衿認真地看著她,像是對朋友一樣說:“那么,我祝你心愿得償”
下午桑子衿準備好了禮物,就帶著一臉期待的樂樂去了凌家。
真是當紅明星的別墅,物業(yè)保衛(wèi)嚴密,比起蕭家都不遑多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凌燕的助手前來確認,母女二人才住上環(huán)保車,樂樂小聲說:-哇,好遠哦!”
助手從前座轉(zhuǎn)過頭,笑笑說:“蕭太太,有件事還想跟您說下,希望您不要介意—一公司是為了保護凌小姐的隱私,所以要求賓客們進屋前交出手機。”桑子矜沒什么異議,只是心底難免有些可憐這些所謂的名人。人前光鮮亮麗,享盡榮華,其實背后也有常人難以理解的心酸。
凌玫萱見到樂樂,果然很開心,兩個小姑娘手拉著手,去早已布置好的后院玩了。凌燕一身家居打扮,t恤牛仔褲,扎著馬尾,比媒體上的樣子年輕隨和了很多,招呼桑子衿說:“蕭太太,讓她們?nèi)ネ姘?。我讓人準備好下午茶了?!?
桑子衿看了看四周,果然是孩子生日,扎滿了氣球彩帶,可是為什么這么冷清?
“party是三點開始的,我約你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
桑子衿滿懷疑慮,跟著凌燕走到起居室。凌家的菲傭端上了兩杯紅茶,悄悄退了下去。她注意到茶幾上還堆著一些雜亂的報紙,而第一份就堂而皇之地刊登著之前媒體一直在熱炒的對凌燕“私生女”生父的猜測。
桑子衿禮貌地移開目光,只作不見。倒是凌燕自己拿了起來,笑笑說:“其實公司挺保護我的,一般也不會讓我看到這種東西?!?
桑子衿見過媒體瘋狂圍堵,嚇得萱萱直往媽媽懷里躲的場面,同為母親,她也能理解凌燕的無奈,便伸手將雜志和紙反扣在桌上,“是啊,萱萱看見也不好?!?
“所以我很感謝蕭先生。萱萱入園的時候他就幫了很大的忙,后來為了她,又專門開了個上學通道,那段時間雖然亂,萱萱倒也能準時去上學?!?
“是這樣啊?!鄙W玉迫粲兴?,“他倒沒有提起過。”
“蕭先生日理萬機,可能事情太小了,他也沒放在心上。”凌燕淡淡笑著’卻將那張報紙拿過來,看著那張照片,“生了孩子,就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啊……轉(zhuǎn)眼都過了這么久了。也不知道那些報紙是從哪里挖出這照片?!?
桑子衿順著她的動作,不由看了那那張報紙一眼。
是兩個女生的合影。
一個是凌燕,另外一個……卻是夏子曼。
桑子衿的聲音有顫抖起來,“凌小姐,這張照片……”
凌燕一直在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知道此刻,才輕輕嘆了口氣,“子衿……你很像,子曼?!?
桑子衿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女人,滿腹疑慮,卻說不出話來。
凌燕纖細白皙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長長的睫毛垂下若蝶翼,瞬間似是浸潤在另一種過往的情緒中,淡淡地說:“樂樂……是子曼的孩子,對嗎?”
桑子衿刷地站起來,睜大眼睛,“你是姐姐的什么人?”
“你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绷柩喑聊似?,“那一次出事之后,我四處去找她的孩子。很奇怪,那場事故,那個嬰兒卻像是被人切斷了線索,再也沒找到。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是蕭致遠抹掉了所有的信息。也難怪……他是有這個本事?!?
許是看出了桑子衿警惕的表情,凌燕連忙擺手,笑了笑說:“子衿,你別誤會,我也是無意間才認出了你,再想想當年子曼的事……也就猜出了樂樂的身世。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對了,你姐姐當年還有些東西放在我那里,下次我讓人帶來給你。”
桑子衿重新坐下來,端起骨瓷杯喝了口熱茶,雙手的顫抖慢慢平息下去了。
“子衿,我不是很明白……你為什么會嫁給蕭致遠?”凌燕似乎沉吟了許久,終于開口詢問。
“說來話長?!鄙W玉频皖^,又一次掩飾般喝了口水。
“我和你姐姐是好朋友,子衿,請你相信我,我是把你當做妹妹看待的?!彼终寰渥?,“我只是覺得……子衿,你應該擺脫子曼的陰影,去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替她活下去——”
凌燕的話未說完,眼前這個一直溫婉文靜的女子忽然間就冷下了眉眼,骨瓷杯重重在桌面上一放,淡聲說:“凌小姐,你和我姐姐是好朋友,但你并不是我姐姐。我的生活也不需要陌生人來插手。”
凌燕在熒幕前的生活活色生香,輕而易舉地能在各種角色間切換,這讓她在人情世故上也異常聰敏。這個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因為一個怯懦、只會跟隨別人作為替代品的女人,是不可能在瞬間爆發(fā)這樣懾人的氣場的。
她強自搖搖頭,將這種可能性否決了。蕭致遠愛上出色的夏子曼是天經(jīng)地義的,眼前的妹妹雖然眉眼五官很像姐姐,但是兩人的性格相差太多了。她勉強笑了笑,正想要說句話將場面圓回來,菲傭卻奔跑進來,一臉驚慌失措,“小姐的同學從滑梯上摔下去了,全是血……”
桑子衿臉色刷地變白了,一言不發(fā),向后院跑去。
chapter 09 斷點
樂樂坐在地上,淚水和鮮血混在臉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