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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世事,之于桑子矜來說,從來都是吝嗇的。
她能做的,只是堅持,堅持對朋友好,堅持讓自己變得更好——這才是最大的褒獎。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子衿想不到,生活忽然間回贈給她一個巨大的驚喜。
那一天下課,她
意外的接到了一個電話。小跑到學校門口,子衿看見一輛黑色靈巧的跑車,車邊的年輕女孩同她差不多大,穿著黑色的風衣,風衣系帶隨意打了結,愈發顯得纖腰一握。迥然異于自己學生氣的脂粉不失,她巴掌大的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眼角竟微微閃爍的淚光
子矜呆呆站著看她走過來來,那樣好的夕陽間,她的腳步急切卻不失優雅。
她的姐姐!
第一眼,她就知道,這是她的姐姐。
子曼一把抱住了子矜:“我終于找到你了。”
桑子曼如今改名叫夏菲斐。當年收養她的那家人一直待她很好,大學畢業之后,她回到了文城工作,又留心找回了當年失散的妹妹。
“子矜,當年我被領走,留下你一個人在那里,你會恨我嗎?”
重新見到姐姐,子矜內心是極高興,她絕口不提自己拮據的生活,搖頭說:“當然不會啊,姐姐,我現在也很好,等我畢業了,我也要像你一樣掙錢養活自己?!?
她轉過頭看著妹妹,笑著說:“真好,我把你找回來了?!?
子矜還記得姐姐說出那句話的語氣,那么溫柔,那么完滿。因這天底下,她只有這一個姐姐啊。她勾起唇角,伸出手肘碰了碰同伴:“后來姐姐她還要給我錢,我沒要——我不想讓她覺得我過得困難似的。她好像有些不開心——喂,你說她會不會生氣了?”
沒想到方嶼還是沒有反應,子矜有些難堪:“是不是我說的太沒勁,你站著都睡著了?”她忍不住側過頭,張開眼睛去分辨身邊那個人的表情。
恰在此時,有人遠遠的喊了一聲:“桑子矜!班長!你在哪里?”
她“啊”了一聲,那才是方嶼的聲音。
那身邊的人又是誰?
她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心地明白自己認錯了人,旁邊這人被她硬拉著聽心事,想必也很郁悶。她連忙說:“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比缓箢^也不回的往那個聲音的方向跑了。
循著手機小小的光亮找到方嶼,恰好沿河兩岸的燈光慢悠悠的一盞盞亮起來,橘色微暖的光線,讓每個人的眉眼都看上去異常生動。
石橋上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來電了!
子矜躊躇著回頭看了一眼,透過學生們密密麻麻的人頭,那個位置,早就沒有人了。大約真的是別的學校的藝術生吧?這樣也好,免去了熟人之間的尷尬,子矜拉著方嶼的手,走到對岸和大部隊會合,這件事也就完全拋到了腦后。
她一直不知道,那個夜晚,她第一次傾吐心
事,聆聽的對象,卻是蕭致遠。
“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了我所有的事?”子矜抬起頭來,眉眼楚楚的望定蕭致遠,哪怕童靜珊告訴了她那時的“陰差陽錯”,她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他攥緊她的手,低聲溫柔:“子矜,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應該早一些認識你?!?
早一些認識她,他會好好愛她,或許就沒有后來那樣狗血的誤會和算計,他們便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提前祝端午節小長假愉快哦~(小長假應該還能更新一次)o(n_n
☆、夏天的風(3)
子矜微挑了眉梢,卻只是淡淡的抽回了手。
掌心分明還殘余著她的體溫,可蕭致遠知道,在她心里,這不過是一個偶然的意外罷了——所以他不讓童靜珊告訴她原委,只因為早早的預見了這樣的結局。
可時至今日,他清晰的記得每一個細節。他無意間逛到黑暗的河邊,聽到她溫軟的聲音,而她身上好聞的、獨屬少女的味道,帶了暖意的橘香,在夏天的晚風中,清晰的送到他的心底深處。
那個時候,他有種奇怪的沖動,想用父兄的方式,抱抱這個堅強的小女孩,可他又害怕打斷她,于是沉默著聆聽,最后她的同伴叫她離開,他只聽到那個名字,隱約是“桑子矜”。
假若后來沒有路上的那段相遇,蕭致遠也會以為,這不過是生活里一段有趣的小插曲。卻未想到第二天他趕往前邊一個古鎮,路上看見那輛拋錨的大巴車,神差鬼使的,他讓司機停了車。
那個女學生跑過來,剛拉開車門,他就聞到一股極淡的香氣,仿佛是撥開的甜橙,他怔怔的看著她的臉,心想原來她長這樣,干干凈凈的,挺好看。再后來,就幫她聯系大巴車,她說:“我叫桑子矜。”
他忍不住笑了,內心竟有些竊喜,仿佛有什么東西從天而降,又什么東西失而復得。
蕭致遠從不否認是自己先動了心,那個時候,他只是想好好對她,卻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真的成了自己的妻子,隔閡卻一日復又一日的加深,他愈發掩飾心意,一切亦盡在無言。
“我是無意間告訴過靜珊這件事,她忽然有了靈感,還調成了香水,就是這樣。”
子矜語氣全無波瀾:“這樣啊?!?
漫不經心間。兩人仿佛說到了不重要的話題,又輕輕掠過了,恰好陳攀在門口敲了敲門:“蕭總?!?
蕭致遠示意他進來,子矜把床邊的位置讓給了他,低聲說:“你們談吧,我抱樂樂去里邊房間睡覺?!?
他淡淡點了點頭:“你也去睡一會兒?!?
他看著她的背影離開,才轉向陳攀:“怎么樣?”
“沒什么大問題?!标惻蚀筮诌值某粤艘粔K雪梨,“你談完之后我就讓人把協議發過去了,他們也都同意簽了。”
“我大哥那里呢?”
“他還什么都不知道呢,拼命張羅股東大會。”陳攀嗤笑了一聲,“信函發出去了,收回來一半都沒有。哦對了,這幾天他和那個小模特的照片曝光了,尺度大得很,估計更加焦頭爛額?!?
蕭致遠皺了皺眉:“是誰做的?”
“他得罪的人還少么?這種人都不用費精力去黑。估計光科上次吃了個悶虧,這次也要報復回來。”
“行了,別幸災樂禍的?!笔捴逻h揉了揉眉心,“你回頭吩咐一聲,該幫忙壓下去還是壓下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