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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實在太大,子矜不敢開得太快,加上下班高峰堵車,停停走走間,她關了收音機,給家里打電話。阿姨同她說了幾句,把電話給了樂樂。
樂樂顯然對她的“不辭而別”有些生氣,就是不肯喊“媽媽”,她不得不小心的討好女兒,答應帶她去吃冰激凌,小丫頭才消了氣,眉開眼笑:“媽咪,你怎么還不來接我呀?”
“媽咪很快就到了。”開出了人民路,車況好了許多,子矜掛了電話,略略側頭了一下后視鏡,往右打了方向盤,想要拐到右邊車道。
嗖的一聲,忽然一道速度極快的車影從側邊掠過。子矜連忙往回打方向盤,卻已經來不及了,車身震了震,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大雨地滑,子矜的車硬生生的被往左側撞開了兩三米,剎車聲刺得耳鳴發痛,她的身子被安全帶勒住,大腦里一片空白。
一顆心還砰
砰亂跳,直到有人重重的敲她的車窗,子矜才回過神來。搖下車窗,一個年輕男人怒氣沖沖站著,示意她下車。
子矜打了雙跳燈,找了傘下車查看。
右側車身刮花了一大片,撞擊摩擦之下,車門上凹陷的痕跡觸目驚心,她有些后怕的想,幸好當時車道上沒什么車,不然恐怕自己要上頭條了:暴雨連環車禍,x死x傷。
“你他媽會不會開車?”那人站在自己車前,臉色鐵青,“有你這么變道的嗎?找死啊你!”
對方開的是一輛白色跑車,如今也停在馬路中央,左側車身上也刮花了。
子矜其實不大認得車子,但這輛車她碰巧認得,因為去年蕭正平曾經送了一輛給寧菲當生日禮物,價值不菲。
對方年紀不大,車子又是新車,這么擦了一擦,任誰都會心疼,她也不和對方爭執,只說:“我去拿下電話,叫交警來處理吧?”
“我已經報警了。”那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急敗壞的罵起來:“我這是新車,昨天剛提的,擦壞了你賠得起么!”
子矜沉默了一會兒:“雨太大了,我們都回車里等吧?誰的責任,交警來了會判斷清楚。”
“你他媽還跟我爭誰的責任?!”那人一把拉住她,“我好好的開車,你突然變道,難道還是我的責任?”
子矜試圖甩開他的手,他卻抓得極緊,嘴里不干不凈的開始罵人。她這一天本就又累又忙,被他罵了半天,也心頭火氣,一把甩開了他,大聲說:“你看清楚這里的限速標志!你當時車速有多少?!再說了,我這是虛線變道,你自己超速,車子被刮壞了活該!”
雨越來越大,那人被她一吼,倒也放開了,子矜半身都被澆透了,她也不想再同他吵,趁機坐進了駕駛座。不知是因為冷,還是被澆了雨,子矜全身都在發抖。她翻遍了包和車子的暗格,卻始終找不到駕駛證。想了許久,才記起來,前幾天她一直在開蕭致遠的車,大約就把駕駛證放在他的車里了。
她摸出手機撥給蕭致遠。
電話接通,她“喂”了一聲。
對方卻沒有說話,聽聲音似乎還談笑風生的在和旁人說話,過了一會兒,才低低的說:“什么事?”
“我的駕駛證是不是在你車里?”子矜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顯得平靜一些,“能不能讓你助理幫我送過來?”
“怎么了?”他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咳咳……你在哪里?”
“沒什么。”子矜不想讓他聽出異樣,“要復印下駕駛證。你讓助理聽電話。”
“到底出了什么事
?”
子矜無奈:“路上和別的車擦了擦,沒什么大事——”
話音未落,車門上就是咚的一聲,子矜抬起頭,看見對方司機站在自己車邊,大約是狠狠的踹了她車子一腳,喊她滾下車。
子矜罵了句“混蛋”,正要下車查看,聽到蕭致遠在電話里說:“桑子矜!你在哪里?”
“人民路,石奉隧道口,你快點讓人把駕駛證送過來。”子矜很快的說,“不和你說了,我下車看下。”
“桑子矜!你給我在車里待著!”他的聲音也相應提高了,“不要下去和人吵架!”
“我沒和人吵架……”
“桑子矜,你敢下車試試!”蕭致遠在電話那邊,咬牙切齒,“交警來了沒有?”
子矜卻沒回答,徑直掛了電話去推車門,恰好那人一腳踹過來,車門砰地往前一甩,把他撞在了地上。
他一時間有些愣住了,一屁股坐在泥濘的馬路上,說不出話來。
子矜沒撐傘,就站在他面前,怒說:“開輛保時捷了不起?!”
對方愣了愣,從地上站起來,火氣更大:“你他媽什么垃圾,開個破車也敢上路!死三八,你等著賠吧你!到時候別哭都哭不出來!”
他因為摔了一跤,白色西褲上全是泥漬,原本精心梳理的發型也全亂了,整個人愈發氣急敗壞,手指幾乎指到子矜的鼻尖:“臭□,等著死吧!我這就叫人過來!”
“真以為你爸是李剛啊?”子矜冷笑,她身高雖然只到對方的肩膀,目光卻沒有絲毫懼怕,幾乎一字一句:“就你這么輛破車,我就算把它砸了都賠得起!”
暴雨之中,那人的眼睛都變紅了,下一秒就要沖過來打人。
子矜倒還冷靜,真要動手,她絕不會吃虧——趁他的巴掌甩到自己臉上之前,一腳先踢他的要害。
她的一腳還沒有踹出去,對方的手卻被人從后面牢牢的扣住了。
——蕭致遠的聲音低沉沙啞:“你敢動她試試?”
“你怎么這么快過來了?”子矜嚇了一跳,他是從車流中奔來的,連傘都沒打,渾身上下比她還濕。
或許是看到子矜安然無恙,他明顯松了口氣,甩開了對方的手腕。
年輕人或許是被他的氣勢嚇到,一時間沒有說話,遠處紅藍燈光一閃一閃的,交警終于開車過來了。
“我的駕駛證呢?”子矜低聲問他。
話音未落,助理小周撐著傘氣喘吁吁的跑來:“蕭總,駕駛證。”
子矜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你回車里去!”他轉過身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