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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明白蕭致遠的意思了
作為行業內兩家近乎并駕齊驅的龍頭企業,上維和光科都和廣昌有著密切的合作關系。如今廣昌出售,出
于延長產業鏈、尋找新的業務增長點的考慮,這兩家都會不遺余力的出手,一場收購大戰勢在必行。
子衿接下去又順理成章的揣測,不論上維還是光科,高層的嗅覺和人脈網和底層員工不可相提并論,廣昌出售這件事,他們一定早有了解,甚至可能暗中籌備了很久。方嘉陵忽然調至重工集團,也是基于這個考慮。不過蕭致遠唯一多慮的一點是,他未免高估自己的能力了。雖然她對光科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最近又升了職,卻遠遠到不了接觸集團機密的地位,又何必杞人憂天呢?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醫生來查房了。先看了看溫度記錄,又問了問現在的情況,醫生終于說:“燒成這樣了還不肯來醫院,別仗著年輕就亂來,身體還是要注意的。”
“不用住院吧?”子衿自己都有些惴惴。
“明天再掛一次鹽水就差不多了。”醫生刷刷的寫下記錄,“回去注意休息,飲食也注意點。”
醫生剛走,子衿的手機響了。
“子衿?今天好點沒有?”
“好很多了。昨晚謝謝你,大半夜的還要跑來幫忙。”
“你回家好好睡一覺。”iris溫柔的提醒說,“晚上還有家宴呢。”
子衿猛地記起來,今天是蕭致遠的侄子、蕭家長孫蕭雋連的生日。她隱隱有些頭疼,蕭家這樣的大家族,哪怕是個小小的家宴,面子功夫還是要做足,她剛想開口,對方卻善解人意的說:“你好好休息,禮物已經準備好了。”
子衿真心實意的說:“iris,沒有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子衿回家一直睡到了下午,起床洗了澡,化完淡妝,司機打了電話進來。
五月其實很暖和了,她因為生病的緣故還是穿得有些多,地下車庫總是打著蒼白的燈光,她一眼看到蕭致遠常坐的那輛車。
她模糊的記憶里還有著殘存的畫面:昨晚他就把自己抱進了后座,就這樣半抱著自己,一路上都沒有松手。奇怪的是,他身上仿佛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的香氣,清清爽爽的薄荷味道——自己病成那樣,坐在車里有些暈,難得的竟沒有再反胃。
子矜拉開車門,蕭致遠坐在另一側,借著外邊的光亮瞥了她一眼,等她坐定,就示意司機開車。
天氣是真的好,玻璃窗外日光暖暖,整個城市綠意婆娑,明朗的讓人心動。
車子在市區停停堵堵的,等著一個個漫長的紅燈。子矜第三次側頭看蕭致遠,他沒有爭分奪秒的看文件,也沒有閉目休息,倒是看著窗外風景,怡
然自得。
“我看到新聞了。”子矜上車到現在,開口說第一句話。
“蕭太太,雖然結婚四年了,我們可還沒有培養出老夫老妻的默契——你說上半句,是讓我猜的意思么?”蕭致遠含笑轉過頭,瞇起眼睛看著她,半是諷刺半是玩笑。
“廣昌重工的新聞。”子矜也不在意他的語氣,繼續說,“上維是不是有意向收購?”
他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窗外的陽光將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一分為二,子矜看到的,卻是模糊不清的一半,唯有眼睛熠如星輝。
“你是用什么立場問我呢?”他淡淡的轉過臉,“妻子?還是光科的員工?”
子矜抿了抿唇,抑制住心口的異樣,冷冷的說:“不說算了。”
“人家古人還懂不恥下問,程門立雪呢。”蕭致遠看著她因為微惱而稍稍鼓起的臉頰,忽然覺得有趣,輕笑,“這么會兒就拉下臉了。”
子矜沒理他。
他也不生氣,慢慢的說:“收購已經進行了一年多了,我們這邊,光科那邊陸陸續續的也一直在和廣昌接觸。不過新聞最近才出來而已。”
子矜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忍不住問:“你有把握么?”
他淡淡笑了笑,“這樣說吧,上維和光科都是破釜成舟——誰收購成功,誰就能發展出完整的行業生產鏈,成為龍頭老大。”
子矜專心致志的聽著,直到最后,才遲疑著問:“爸爸怎么說?讓你負責整個項目?”
蕭致遠“嗯“了一聲。
“大哥呢?他沒說什么?”
他并未回答,只伸手去揉了揉子矜的頭發:“你哪來那么多問題?”
子矜一閃身躲開了,臉色剎那間沉了下來。
他微微有些錯愕。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昨天在索菲亞酒店,他就是這樣親昵的去摸女伴的頭發的。
“惡心。”她轉過了頭,甚至坐得更遠一些。
蕭致遠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不知想起來什么,黑眸深處浮起淺淺一層陰霾,極冷淡的笑了笑:“桑子矜,我還真以為你從來不在乎。”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段關系里……蕭少是真可憐的一個,某人不讓他回家,他就只能在外邊那啥了……╮(╯▽╰)╭再提醒一下,每周一三五更新。提前祝大家小長假愉快噢!
☆、我說了所有的謊(4)
蕭家老宅位于城東,是一座有年份的庭院了。蕭氏集團最早可追溯到清末的洋務運動,以重工出身。蕭致遠的父親蕭克更是將業務擴展至地產、服務領域,上世紀風起云涌的年代,隱然華商領袖。如今蕭克逐漸淡出一線,兩個兒子蕭平正與蕭致遠分別管理蕭氏不同的領域。
蕭致遠如今主管蕭氏的傳統重工產業上維集團,其余的都交給了長子蕭正平。看似公平的分配,其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蕭老爺子疼愛長子遠勝于次子。
上維重工雖然是蕭氏的支柱之一,當年蕭老爺子將這一塊全盤劃給了長子,就是存了讓他接班的念頭。哪知那幾年行業大洗牌,效益一日不如一日,幾乎拖累整個集團。董事會上下都存了脫手的心思,是蕭致遠在父親面前據理力爭,老爺子才決定給他兩年時間。
兩年時間,蕭致遠頂住了重重壓力,在各種勢力盤踞糾纏的上維內部推行雷厲風行的改革,同時不惜血本的從國外引進技術和人才,終于成功將這一塊資產轉為良性,并與光科并駕齊驅——也正是經過這件事,蕭致遠與父親的關系才有所改善。
當然,要說令父子倆如今能平和坐在一起吃飯的另一位大功臣,不是別人,卻是樂樂。
蕭家如今的第三代,一男一女。老爺子對長孫自然是寄托厚望的,可若說真正疼愛的,卻是小孫女樂樂。打從她第一天被抱著進入蕭家大門,不茍言笑的老頭居然樂得合不攏嘴,親自取了名字“蕭雋瑾”,而全家上下索性就叫她“樂樂”。
老爺子中年喪妻,除了工作,極愛清凈。哪怕是孫子過來,也不過一起吃頓飯。只有小孫女例外,打從樂樂會走,他時不時的催子矜帶樂樂過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