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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呆坐在椅中,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在倫敦得知鐘平死訊,她在家中呆坐一夜。恨他嗎?當(dāng)然。
恨他毀掉mommy和自己人生。
更恨自己,恨自己成為mommy累贅,拖累著她得不到新生解脫,只能在這罪孽泥潭中愈陷愈深,最終精氣消耗殆盡,被吞沒。
他死了,許秉文親口說尸體火化,骨灰葬入墓園。她能對死人做什么?他撒手人寰,所有恩怨只能,也必須煙消云散。
她在窗前,默默在心中向mommy道歉,她無法上窮碧落下黃泉去唾棄鐘平的靈魂,將后半段人生都用來恨他。
所以她回來,至少不能讓本屬于mommy的公司落入他人手中,她想。
可現(xiàn)實再一次同她開玩笑。
原本心梗死亡,尸體已被火化的人現(xiàn)在躺在地板上,被人割掉生殖器,臨死前在地板上狼狽爬行。
這算什么?
鐘意無力地將頭埋進手掌中,門外的血腳印,結(jié)合劉倩珍的說辭,鐘平死因不言而明。
她腦袋中仍舊混亂,但有一件事她一定要辦好,幫劉倩珍找到那些錄像帶。
鐘意挪動僵硬發(fā)麻的雙腿,跨過鐘平尸體,在書架前翻找。
門口有人發(fā)問:“在找這個嗎?”
鐘意渾身一震,緩緩回頭,走廊外一片黑暗,房間內(nèi)是蒼白燈光,鄭恩就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他手中舉著兩盤錄像帶。
鐘意不假思索舉槍射擊,沒有預(yù)想中的槍響,鄭恩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他見狀哈哈大笑,連嘴角都要笑裂開,臉頰橫肉隨著他動作抖動。
他大笑著朝神色僵硬的鐘意走近,她剛剛哭過,眼睛發(fā)紅,腮邊還留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