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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將空槍扔給身邊人,她低頭仔細扣上大衣紐扣,十二月的風刺骨要鉆入骨髓。
片刻后她抬頭,神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鐘意深呼吸:“倉庫的事你處理好沒有?”
變臉速度之快連熟悉她的許秉文都不由得一愣,慢半拍點點頭:“已經打點好。”
“阿周在哪?”
“還未聯系上,不過肯定不在警局。”
“鄭恩來過倉庫,阿周或許和他在一處。阿周是否可信?”
鐘意看他,這種情形下,她誰都不信。
許秉文也說不準,鐘意見他沉默,心中已有答案。
“先回去,回去再講。”
此刻仿佛置身四處漏風的草屋,誰也不知下一刻從哪處漏洞中飛來致命一擊。
她拉開車門,回頭望,眼角似乎亮晶晶,許秉文也看不清,也許是燈光在她眼中作祟。
“別忘記通知所有人,誰能帶薛拾尸體見我,要什么都得。”
身后數十人不再做擺設木偶,人群一陣陣騷動,恨不得即刻奔走相告。
許秉文讓眾人離開,心中多種情緒雜糅,歡喜她身邊不再有礙眼衰仔,看她被騙又懊悔,當初換其他人在鐘意身邊也不會有今晚鬧劇,氣自己竟然也被蒙蔽,諸多情緒混合,他無可奈何嘆一口氣,坐進車中。
車內兩人沉默,鐘意面如表情看窗外街邊圣誕裝飾,許秉文挨住她,屢次湊過去看她。
他怕她哭。
鐘意被他來來回回的動作惹煩,懶得理他,要看便看。流淚是軟弱者的勛章更是愛過的證明,她為何要流淚?她偏不流淚。
一個男人而已。
整段路途,鐘意與許秉文正常交談,將今晚當作是最平常一天。
這份正常外殼終于在她回到房間時出現裂縫。
鐘意在漆黑中走到床邊,靈魂已經到支撐極限,但腳下異于地毯的冰涼觸感使她不得不開燈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