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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叔暴起,如炮彈般炸過去,一群人就這么看著成揚被他一耳光扇到桌下,成揚自己也措不及防,連帶著桌邊的牌塊,嘩啦散落到地上,還有他的頭上,臉上,成揚的腦袋嗡嗡作響,伏在地上良久還未回過神,只有鄭恩在震叔沖向牌桌時不忘抬手牢牢護住自己的牌。
鐘意目瞪口呆,欲起身阻止,肩上忽落下一只手,許秉文微微搖頭,手上添幾分力。
她看著怒發沖冠的震叔,癱在桌下尚未緩過神的成揚,似笑非笑的鄭恩和低頭不語的顧阿叔,恍惚間以為自己在街頭看四九仔互毆。
成揚被那一巴掌打得不清,他丟了面子,又沒人來扶他,只好捂著臉一言不發,但所有人都聽見他咬牙的聲音,他慢慢爬起來。
他死死地捂著他那半張通紅腫脹的臉,像是捂著他殘存不多的尊嚴。
鄭恩絲毫沒有替他出頭的意思,牌局被毀,他沉默著將桌上未被波及的牌塊壘高,牌塊相觸聲一下一下敲在成揚心上。
許秉文講樓下有私人醫生隨時待命,派人帶成揚出去就醫,他自己也跟出去。
這棟樓除了頂層,其余早被清空。許秉文與其說扶住成揚,倒不如說是挾持著他走到樓梯間。
黑暗中看不清楚,但聽得分明。
半小時不到,只有許秉文歸來,成揚身體不適先歸家,賬本會派人送來,私吞的錢停幾日也會返還。
顧阿叔墻頭草,不敢再裝腔作勢,打電話讓樓下的馬仔把東西送進來,他訕笑著雙手奉上裝有賬本和錢的箱子。
“鄭叔,”鐘意試探開口,“你呢?”
震叔甩著手,不耐煩地幫腔催促。
東風壓倒西風。
鄭恩不慌不忙壘好最后一張牌,陰聲細氣:“鬼打鬼,夠威。”
夜色深沉,冷風更勁,黃永廉在樓下痛罵成揚這個衰佬趕著去投胎。
果然如他所講,叁條街外,成揚的車被撞得稀爛,十字路口,鮮血被路燈照的發黑。
員警來報告時,他猛地回頭朝頂層望去,遙遙看見一個黑影。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讓阿成交貨,我不交。”
“要我交也行,明哥交,我就交。”
明哥不知躺在哪家私人醫院里,怎么交?
薛拾在淺水灣嘆氣,自己大好青年,居然淪落到替大佬干這撞鬼的事。
他懶腰伸直一半,旁邊小弟敲窗戶,“拾哥拾哥,人出來了。”
惡事大多發生在夜半,比如殺人放火,再比如綁架。
街頭最常見的豐田慢悠悠跟在抱著細路仔的女人身后,車上撲下六人,綁架的事他們常做,分工明確,叁人對付保鏢,叁人捂住女人和小孩的嘴拖上車。
頃刻之間,車子呼嘯而過,野狗對著尾氣狂吠,四下無人,除了躺在地上呻吟的保鏢。
薛拾坐在副駕安慰后座被遮眼堵嘴的母子,“沒事啊沒事,好快送你們返家。”
兩人哭聲更盛,要掀破車頂,返哪個家?
薛拾有些煩躁,撓著被鐘意勒令染黑的頭發,不知向誰抱怨:“下次這種事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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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劇情發展速度,不知何時才能寫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