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圖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眼皮一跳,竭力保持平靜,當做無事發生,卻又不由自主地偏頭避開許秉文的眼神:“有事?不是說明天來?”
她的平靜無異于火上澆油,看著鐘意因偏頭而露出的細長脖頸,許秉文恨不得咬上去,咬得她學乖。
是之前電話里的關心和這段時間的表面和平給了許秉文錯覺,讓他誤以為他和鐘意還有那么一絲可挽回的余地,直到此時此刻,他終于清醒。
“你好缺男人?”許秉文脫口而出,鏡片后的眼睛蘊含著說不清的情緒,“你才回國多久?就這么忍不住?”
他的話沒有一個臟字,卻像燒紅的鐵釘飛刺入鐘意臉頰,勉力掛起的笑容倏然收起。
鐘意的面皮漲得通紅,她想推開許秉文,卻被禁錮得更緊。她極快速地予以反擊:“管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資格問我?我和誰在一起同你何干?你和阿慧,和趙悠柔,我有問過沒有?你不去照顧懷孕的老婆,跑到我這里發什么瘋?”
她發瘋般抬起未被禁錮的腳踢他,許秉文紋絲不動。
“你又有什么資格問我?你去倫敦多久?找過多少鬼佬?”他氣極反笑,一一細數,冷靜自持都被丟到海港喂魚,“Aaron、Bert、Carl……小姐,你按字母表找男仔?”
許秉文的手指死死地箍住鐘意肩膀,每念出一個名字,手上力氣就加大一分,疼得她幾欲落淚,只覺肩骨都要被捏碎。
許秉文比她更痛。
鐘意聽著那一串人名,她自己都沒有許秉文記得這樣清楚,“許秉文,”她仰頭冷笑著看他,一字一頓問道:“你知不知當年我何時離港?”
也許是昨晚的酒還未醒,她將勉強合攏的破鏡掰開,將一道道裂縫暴露于人前,還未將許秉文心口的鈍刀拔出,又快準狠地插入打磨千萬次的利刃。
“十二月二十四?!彼荛_鐘意的眼神,他記得清楚,所以嘴上卻答得干脆,手上力氣松了幾分。這是他的軟肋,是他的死穴。
“幾時?”
“下午叁點的飛機。”
鐘意慢慢笑起來,她搖搖頭,耳墜上的翡翠晃啊晃,“不對,是十二月二十五,圣誕?!?
她將曾暗自發誓永不再提起的舊事重提。好解氣。
“我等了你一天,我坐在機場大廳,拖著行李箱,看著圣誕樹,聽我旁邊的醉鬼唱歌?!?
她低頭回想著那人唱的曲調,臉上泛起的笑帶著報復的快感,“他的調飛到太平洋,我聽了半天才清楚是哪首,當時我就想,如果是你的話,一定不會走調?!?
許秉文身形一晃,他想開口說些什么,但鐘意不給他機會。
“你沒來。我求家里柳姨給你送信,我給你打電話。你沒來?!?
她再一次重復那日結局。
“是你先拋下我的,所以,我在倫敦,是死是活,找了多少個鬼佬,靚不靚,叫什么名字,都與你無關?!?
許秉文的眼中滿是失落,他的雙手徹底失去力氣,慢慢地從鐘意肩膀滑下去。
他無力地垂下頭。
薛拾站在門外,松垮的襯衫沒系扣,他只聽得個大概,明知自己不該偷聽,但腳底生根,私欲暴漲,一字一句都不肯遺漏,全盤接收。
不多時許秉文就和鐘意下樓,鐘意下午約了劉倩珍,自顧自地坐車走掉,她發完瘋心情好許多,許秉文目送她離開后徑直朝車庫走去,像被抽掉半條魂。
薛拾見狀迎上去,開口:“文哥?!?
許秉文冷冷瞥他一眼,開車離去。
第二天老宅多一位飛仔,板著張學生臉扮兇神,非必要不開口且寸步不離鐘意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