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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了四年警校,當了兩年刑警,就學會頂嘴?”
操你媽的薛淮洺。薛綿在心里罵。
“想罵可以當面罵。”
薛淮洺讀取微表情的能力遠比薛綿想得厲害。
“我不介意再幫你戒一次粗口。”薛淮洺說。
薛綿取到警車,難免想到薛淮洺說的話。
她青春期可是罵人不帶重樣的,薛淮洺聽她罵一句臟話,就把性器在她嘴里塞一次,直到她沒力氣再說粗口。
她在梧桐灣巡邏,梧桐灣是江市著名的高端夜場,無數高端會林立在此,這里的燈紅酒綠如一個神秘巨獸只在夜里出席。
黃賭毒,在這個區域應有盡有。他們不顧法制,肆意交易,因為吃準了警察沒有證據。
薛綿開車巡邏,她的班是到11點的,眼看已經熬到十點五十了,對講機傳來尋求支援的聲音:“警號298873,鳳凰尾有人斗毆。”
鳳凰尾。
聽到這三個字薛綿就頭疼。她打開警鈴,熟稔地開車到鳳凰尾。
鳳凰尾是梧桐灣諸多夜場中不起眼的一家,但是和薛綿有很深的淵源。
薛綿停了車,沖進鳳凰尾,夜場生意人就圖個財,看到警察避之不及,自然不會為難薛綿。
收到報警電話的是個新警員,斗毆現場就他一個警員。看到薛綿來,對方松了口氣。保安已經把斗毆的兩伙人攔住了,薛綿上去問話:“為什么打架?”
夜場上,這種情況太常見了,每晚至少幾十起。
醉鬼打架,發神經唄,還能有什么原因。薛綿觀察雙方表情,就知道是普通口角事件了。芝麻大點事又得花她一晚上的時間,她頭快炸了。
另個執勤警員遞給她一袋東西,指向其中被毆打眼中的那個人:“他身上發現的。”
透明密封袋里,裝著不到容量十分之一多的白色粉末。
薛綿接過來,把袋子在手中晃了晃,歪頭看向大堂經理陸凱:“凱哥,這可麻煩咯。”?陸凱是個遇事沉穩的中年男人,他走到薛綿面前:“等等我給老板打電話,老板現在不在場子里。”
“別了,叫他直接去派出所吧。”
薛綿把兩個人拷回分局,把密封袋交給本局的警察去做鑒定。
本來這不歸她管,但她是現場目擊證人,有義務把這件事善終了。
她等到十二點,才等到吳今生穿著件破破爛爛的牛仔外套,向散步一樣走近局子里。
吳今生是鳳凰尾的老板,他的口供必不可少,一屋子的警察都在等他。
他樂呵道:“怎么一雙雙眼睛地都盯著我?沒見過帥哥?”
錄口供的警察和他也老熟人了,他說:“帥哥見過,不要臉的帥哥頭一回見。”
見吳今生來,薛綿打算告辭回家,分局的警察跟她說結果出來了會告訴她。大半夜的分局門口沒一輛出租車路過,她在路口等了近二十分鐘后,一輛騷氣的火紅法拉利竄到她面前:“警員298072,要搭順風車嗎?”
298072是她的警號。
她的警號后三位正好是072。
薛綿不是固執的人,現在有人送她回家最重要。
她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說:“你別超速。”
吳今生油門一踩到底。
“你說你,前兩年冤枉我場子涉黃,今年又冤枉我涉毒,就這么盼著我場子倒閉嗎?”
“證據明天就會送到毒品鑒定科,說我冤枉你為時過早。”
“你不是搞側寫的嗎,看看,我臉上哪個毛孔說我在廠子里販毒了?”
“你他媽看路,別看我!”
面對吳今生,薛綿的暴躁很容易超標。
三年前她畢業跟同學去鳳凰尾蹦迪慶祝,上廁所時候碰到一對男女干事,誤當是鳳凰尾的小姐在廁所賣淫,舉報。
兩年前她剛入職,晚上執勤,碰到兩個小姐進了鳳凰尾,舉報。
她和吳今生,就是舉報和被舉報的關系。
每次都證實是冤枉他。
“脾氣還這么差。”吳今生嘟噥著,碰到紅燈,本來想直接闖了,但看到薛綿兩只眼腥紅地瞪得老大,乖乖停了車。
“喲,這地方薛警官不眼熟嗎?”
薛綿向四周看了眼,確實眼熟。
“禮拜六猥褻你的那個男人,罰單交了嗎?”
“你怎么知道?”
“路過,瞧見了,如果不是我對女交警施美男計,你是不是就要被人在車里奸了?”
“關你屁事。”
“是嫌我多管閑事?你可別說那是你男朋友哦,哈哈哈哈哈哈。”?吳今生開心的笑了起來。
如果薛綿不做刑警這一行,一定會弄死吳今生的。
“算前男友吧,不過還是那句話,關你屁事。”
“行行行,換個話題,今天穿什么顏色內褲?我覺得你還是穿執勤裝更帶勁點。”
“對,穿執勤裝能配槍,就能一槍崩了你。”
“少嚇唬人,你現在開過槍嗎?”
吳今生對薛綿來說,是個十分特別的人。每次見面,她對吳今生的印象都會比上次更差。
車停在她出租屋的樓下,薛綿說:“希望下次咱們還是警察局里見。”
“希望如你所愿,五十塊。”
吳今生可不會白送她回家。
薛綿從包里掏出五十塊,扔給吳今生。
吳今生笑嘻嘻地接過紙幣:“這年頭還有人用現金啊。”
薛綿一邊后退,一邊警告他:“你可千萬別讓我抓到把柄哦。”
跟吳今生吵嘴,最大的好處是能提神。
紅色法拉利停在黑色夜幕里,直到視野里那一戶人家亮起燈,吳今生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