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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樓下,尹天翔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又下起了細雨,但也只是頓了一下腳步,隨后接過小柜子手中遞來的紙傘,慢慢的走進了雨幕。
尹天香站在樓上的窗子上望著下面的尹天翔,看著樓下摘星樓的門合上,關閉了外泄的妃色的暖光,尹天香仍舊在站在窗邊感受著窗外的冷意。雨滴順著屋檐落下,打在瓦檐上有清脆的悅耳的聲音,掛在樓角的護花鈴也隨著雨滴鈴鈴的作響著,雨開始不過是細細密密的下著,后來就越發的大了起來,擾得人有些心煩。
天香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也不想一直去點自己的睡穴,只得起身披了外衣,喚來還未睡著的花紅為他點了燈,又尋了幾本小傳躺在床上看了起來,可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今日怎么也看不進去,心里悶悶的,好像有什么東西堵著,小傳一直翻著,眼睛卻不知道看著哪里,就這樣直到天色已經變得黛黑,方才睡下,卻睡的不怎么安穩。
☆、第六十九章 幾時歸去做閑人 (3161字)
天香迷迷糊糊的就感覺到外面無比喧鬧,被打攪了睡眠的天香面色有些不佳,從窗子向外看去,因為天還未大亮,所以宮中各處的燈火都點燃了,看起了很是亮堂,到處都有人影在移動著,感覺甚是熱鬧。
被這樣一打攪,尹天香自然是沒有了睡意,只得起來洗漱然后默默的坐在軟榻上取了一只玉笛發呆。待花紅柳綠睡醒來熄滅外間燈火的時候天香已經在榻上呆了許久,滿身冰冷,一襲白紗飄飄欲仙,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王爺,你沒事吧?”花紅有些擔憂的望著天香,天香微微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起身子,卻因為一直是側躺著沒有動過身子早就已經壓的發麻,身子一傾,又倒回了軟榻之上。這著實將花紅和柳綠嚇了一大跳,趕緊沖過去查看天香的情況。
“本王沒事,不小心壓麻了而已。”聞言,花紅和柳綠只得笑了笑,扶了天香的身子坐起來。
“王爺,我們兩個幫你輸些真氣緩解一下吧。”見天香點頭,花紅當即手覆上了天香的手,掌心對著掌心,發現天香的身體冷的有些不像話,不由瑟縮了一下才開始緩緩的傳了自己的內力過去,只是天香的身子有些奇怪,花紅面色不由得就有些古怪。按理說,尹天香是皇族中人,就算是不會霸道的武學也應該會一些簡單的,而尹天香卻連一絲一毫的內力都沒有,身體空洞的就好像什么都沒有。
真氣順著經絡緩緩的天香的體內運行,尹天香覺得身體的酥麻沒有了先前那般厲害,變收了手,感覺自己身體的溫度也漸漸的恢復了,不再和方才那樣冷,不由感嘆有武功真好,不像自己,身子弱到不行,想練都沒有那資本。
“你們隱了身形陪我出去下吧。”尹天香突然對花紅柳綠二人說道,花紅和柳綠原本想去稟告尹天翔之后再決定,但是又想起今天尹天翔要在鑾殿接待那些個使者,肯定不得空,而且這次尹天香又是讓他們陪同一起,想來尹天香只是在這摘星樓里呆的有些悶了,肯定只是在附近走走或者是去看看那使者的模樣,絕對不會去遠的地方,所以就默許了,隱了身形跟著尹天香出了摘星樓。
尹天香其實并沒有去鑾殿,他對那種地方一些興趣都沒有,他去了宮門,一步一步的登上那高高的城門,風呼呼的作響,吹的發絲,衣衫凌亂的飛舞著。尹天香手拂上那樓欄,望著街上的人影,叫賣的小商鋪,目光透過那街市,遠遠的望著,卻不知道目光凝聚在何處,就那樣靜靜的站著,任風吹卷著青絲和衣衫翻飛,卷起滿地的嘈雜,卷起思緒飄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怎奈何,如花美眷,終不敵,似水流年。
尹天香只是靜靜的站著便吸引了足夠多的人的目光,許多人都不免看到有些許的失神,都愣愣的望著那抹飄忽的白色,街上有些沒有看到的人看到大家突然都停下了腳步望著宮門,也不由的好奇的回望了一下,結果就失了神,呆呆的望著那人再也回不過神,男女都是如此,所以不一會兒大街上就站滿了看著宮門的老百姓。
守宮門的侍衛們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大街上的老百姓越聚越多,而且都開始往宮門聚起來,不由慌了神,幾個人都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幾個侍衛商量了一下,他們先抵擋著,一個人去告訴御林軍領軍,看下這種情況是怎么搞。
大批的民眾手無寸鐵的聚集在宮門口,這本來就是一件極為恐慌的事,何況還是在這種不知名的情況下,也不外乎那幾個侍衛慌神。可是那些個老百姓只是靜靜的站在宮門口仰著頭看著,也不往前也不退后,壓根不理會他們幾個人,幾個人對視一眼,一個大膽些的跑了過去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也在一瞬間就被吸走了魂魄,幾個人看他那樣也不敢大意,跑過去一看都直接石化在了原地,宮門口和諧而美好,居然沒有一點混亂的狀況出現。
“你們都下去,沒有本宮的吩咐誰都不許上來。還有你們這些暗衛,本宮同蕭王有事要講,暫時不需要你們,等稍后再過來保護蕭王,順便告訴侍衛統領左晗,讓他在下面把那些平民百姓遣散,都不要在宮門口聚著了,使者都在皇宮這樣成何體統!”來的女子一襲水色羅衫上用金色的絲線繡了牡丹,發髻梳的十分復雜,插滿了金步搖,看起來沉甸甸的。此人正是被封了東宮靜仁太后尹天翔的親生母親。
尹天香和她并沒有什么話說,而且這個時候的太后娘娘居然沒有在鑾殿上而是得了消息跑來這里,寓意不言而喻,尹天香很清楚她會說什么,也很明白她的立場和感受,任何母親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沉溺在一個男子身上,而且那個男子還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更何況,他們還有著帝位之爭,這位母親為了保住他兒子的皇位最要做的也是最狗血的事就是趕他離開,所以尹天香沒有任何的驚訝更加沒有任何其他的表情,早就知道的事又何必裝模作樣的讓自己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呢。
“你知道哀家來做什么的,說吧,要怎么樣你才肯離開這里,離開翔兒?”她知道尹天香是聰明人,所以也不拐彎抹角的了,直接就點名主題,也或者是這位母親太過于擔心自己兒子的帝王之位,所以有些不擇手段了。
“是,我知道你來要說什么,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你更應該知道你的兒子翔兒的選擇不是么。”尹天香毫不留情面的就戳穿她的目的,同樣也毫不猶豫的拒絕,一絲情意都不留,畢竟他來皇宮也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