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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羅仁行,十年寒窗苦讀,我終于是金科狀元了。我有一糟糠之妻,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我原本以為,金榜題名之后,我可以光宗耀祖,也可以讓香蓮過上好日子,不必跟著我受苦,每次看到她在冬天還要在那么冷的水里洗衣,我就很是心痛。可是事與愿違。
在我剛剛得到自己高中的消息的時候,李思大人便來找我,他說:“只要你愿意,高官厚祿,美人嬌妻,都可以得到。”于是我心動了,其實我也很猶豫,要隱瞞自己同香蓮多年的夫妻情分,甚至以后都有可能無法看到自己的孩子,我事真的真的很舍不得。
我原本是打算去拒絕李思大人的,但是李思大人一見到我,他便知道我心里所想,于是他帶我去了宮里。李思大人與皇后娘娘有事相商,于是我便在外等候,就在那個時候,我碰到了她,大公主尹天薇。
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只是一眼,我便沉淪于她。我答應了李思大人,做當朝的駙馬,迎娶公主為妻。我知道,我不過是李思大人的一枚棋子罷了,時機一到,我便如同草芥,到時候任人嘲弄,不過現在的我只想好好的放縱一番,其他的以后再說吧。
婚后的日子與我想象的差了很遠,雖然皇后與李思大人權力很大,但是皇上始終不對我提以重用,我知道原因,大家都知道,只是大家都沒有明說罷了,我也只能混混噩噩的過著日子,偶爾思念自己遠在家鄉的妻子與孩子。
紙終究包不住火,李思大人告訴我,秦香蓮來京告狀,而且這次是由四皇子審案,要我小心提防著。
四皇子?我默默的念著這幾個字,公主已經被皇上叫去宮中陪伴皇后,我知道,那是幽禁。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何四皇子會接受這件事,甚至要香蓮住在我的府邸?我只遠遠的見過她跟孩子一面,似乎她又清瘦了不少,兩個孩子也沒有之前的歡快。
我經常會出去在大街上亂走,因為只有那里有家人的氣息,一來二去的我就跟他們很熟悉了。他們告訴我,四皇子宅心仁厚,那孤兒院與老人院便是他所建,他們還說,四皇子容貌極好,就如同仙人下凡一般。但我從未真正見過四皇子。
因為李思大人于皇后的緣故,每次皇上的家宴雖然我很榮幸的能夠參與,但我始終無法抬頭去看大家。每次四皇子總是最后一個到,每次四皇子都是坐在最偏僻的角落,每一次那角落都無法讓我看清他的容貌,只能看到那襲白衣勝雪。
可是這樣的人,卻總是被皇上寵愛,我無意間聽聞,四皇子居然跟皇上吵架了,只是因為皇上硬是要四皇子去批奏折。我那時很詫異,但是很快了然,說不定這只是四皇子的一種手段罷了,在這種地方還有人能夠置身事外嗎?
我原本以為,四皇子很快便會找我,但是沒有,四皇子一直沒有來。我后來又過香蓮一面,她憔悴了許多,只是一眼,短短的一眼,我不敢去看她跟孩子,我沒有去見她的勇氣。我逃一樣的離開了府邸,來找四皇子,我也不知道我要說什么只是直覺告訴我他應該可以信任的。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見到他的容貌。那個修長的身影背對著我,一動不動的站在荷塘邊上。
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連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
他的頭發墨黑,襯托出他發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
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這白楊樹一樣挺秀的身材中,蘊含著巨大堅韌的力量。
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加優雅入畫的男子,一種光亮至美的氣息從他的面龐感染到了我。他沒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卻在忠誠的微笑著。
然后他讓顏行書帶著我躲在了別的地方,我很奇怪,但是香蓮的聲音很快的從外面傳來,我知道他為什么要我躲起來了,原來他早就料到了一切,他甚至知道我要說什么,做什么,原來他真的如同傳聞一樣聰明。
他并沒有讓香蓮說什么,但是躲在屏風后的我還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濕漉漉的感覺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外邊傳來了琴聲,他好聽的聲音就從外邊傳來,那是一曲我從未聽過的曲子,但是那曲子聲聲的泣訴讓我良心難安。
審案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猶豫的招了所有的事,但是四皇子卻說香蓮有罪甚至還要打她,我呆住了,不明白四皇子怎么了。外邊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的心越揪越緊,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失去香蓮是這么痛苦的事,原來自己始終都放不下她。
行刑官說香蓮昏迷了,但是四皇子還是不肯住手,他要行刑官弄醒香蓮,繼續行刑。甚至他不許任何人求情,我原本以為四皇子會念在香蓮只是一個弱質女子的份上會饒了她,但是沒有。
大公主突然開口,她要我的一封休書,我突然覺得很無力。對于香蓮,我知道我們知道的情分,但是對于公主,我明白我不過是沉溺于她的溫柔與魅力之中,自始至終都只是迷戀而不是愛。我好恨自己,為了一時的貪念,我毀了兩個女子的一生。
行刑官又進來了,他說香蓮死了,我抱住香蓮的身體,她的身體還有余溫,可是她卻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也再也無法為我洗衣做飯了“香蓮,我對不起你啊,香蓮~”
四皇子說要我跟大公主安心的在一起,我拒絕了,我曾經已經做錯了一次,我不能再繼續做錯,以后我都會好好的陪著香蓮,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教他們讀書識字,也教他們不要學我,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