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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叫喚林羨名字,林羨側目,聽見說是唐沫媽媽在找她了。林羨轉回頭再次看向時滿,時滿善解人意地朝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去忙。林羨躊躇了片刻,啟唇與她約定:“如果等會沒有時間,宴席散后,等等我。”
時滿點點頭,笑著答應道:“好。”
而后,林羨果然忙得不可開交,時滿與唐沫細聊敘舊之時,她被叫走了,只得了敬酒時候,和時滿又見了一面。
宴席散后,賓客散盡,陳芷帶著孩子和先生先走了,林羨盡心盡力,幫忙留到了最后,與唐沫夫妻還有老人告了別,就匆匆忙忙地往后走去。
時滿說,在外面的車里等她。
果不其然,她剛出了門沒幾步,不遠處停著的紅色跑車就對著她閃了閃車燈。
她走近了車子,時滿降下車窗,笑著招呼她:“是我,上車吧。”
林羨沉默地拉開了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座上。她深吸了一口氣,與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閑適打量著自己的時滿對視,淡淡問她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也才剛回來的。以前的微信找不回來了,我用新的微信加你,你沒理我。我就先加回了沫沫,知道了她正好要結婚了,就讓她先保密一下,想今天來觀禮順便給你個驚喜。”時滿說得風輕云淡。
林羨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前幾天好像是有一個沒有備注的微信號加她。但她現在為了避免朋友圈的言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除非工作需要,已經不通過沒有備注的陌生人了。
“不好意思,我那天可能看到了,但以為是陌生人,就沒有通過了。”林羨客氣地回答道。
林羨變了,變得不愛笑了。在陌生人面前,林羨一直笑得很得體,溫文爾雅,分寸恰好。可熟悉的人就能看出,她的笑,一點都沒達眼底。
時滿斂了一下眸,撩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卷發,勾唇輕笑,佯怒道:“不好意思?這么生疏的語氣啊,林小羨,你現在是把我當成不熟的人來看的嗎?嘖嘖,虧我還一門心思地一回來就找你,自作多情地把你當成此生摯友來看待,你也太無情了吧。”
林羨被她的倒打一耙氣到,不由地擰了擰眉,怒上心頭,不客氣地反唇相譏道:“你可得了吧,把我當成此生摯友,就是一聲不吭不告而別,從此單方面切斷聯系杳無音訊失蹤五六年嗎?到底是誰無情了?”
“撲哧……”時滿愉悅地笑出聲,滿意道:“你還是這樣比較好,我比較適應。”
她把車子開到了環島路上,在這條路上,她們兜了一圈又一圈。
“當年……”她給林羨解釋:“我……在元旦當天,前去看望之瑾突發腦溢血的奶奶,撞見之瑾和傅芷瓊拉拉扯扯摟摟抱抱,一怒之下在病房和她吵起來了,最后,她和我提分手了。她說就當是她配不上我,她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和我在一起太累了,我是她前行路上的負擔。”說起往事,她還是有幾分艱澀,但到底是可以面對了。
“后來,我胃穿孔進急救,在醫院里躺了兩天,沒有等到她,我就知道,這次,她是真的不要我了。我人生中大半的時間,都是和她關聯在一起的,絕望之下,我只想離開她,離開和她有關的一切事物,忘掉她。所以,我聽從我媽的安排,斬斷了國內的一切聯系,出國留學,重新開始,學著自己生活。”頓了一下,她眸色真摯地道歉道:“對不起,我前幾天聯系上了唐沫才知道后來你和蕭阿姨的事。對不起,我什么忙都沒有幫上。”
林羨搖了搖頭,無奈道:“和你又有什么關系,是我自己,太弱小了,無法保護好她。”明明已經這么久了,為什么只是說起她,說起她和她父母給盼盼帶去的傷害,還是覺得鉆心一般得疼。
她轉移開思緒,想起那個這些年來出落得愈發清冷端莊的女人和酒局上聽到的關于時滿的傳聞,試探性地問時滿:“滿滿,你……你這些年……”
“你想問什么?林小羨,你怎么變得這么扭捏了。”時滿嗔道。
“你這幾年,談戀愛了嗎?”林羨想到夏之瑾對自己的照拂,想到她這些年孑然一身冷冷清清的模樣,心一橫,問出了口。
“我以為你要問什么呢。”時滿她把車停在海灘邊上,單手支在下頜上,聽著浪濤聲,眼眸淡淡地,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談了啊,說來你別嚇到,我有點記不清多少個了,可能有一打?大家好聚好散,其實也挺開心的。”
林羨噎了一下,欲言又止,一時間不知道還要不要把想說的話告訴她。
“不過,回來了就都斷了,我現在單身,你要是有什么合適的朋友要介紹給我的話,我很歡迎的。”時滿眨了眨桃花眼,調侃道。
“沒有要介紹的。雖然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可是,還是想告訴你。”林羨雙手摩挲了一下,坦誠道:“我這幾年和之瑾姐也算是在一個圈子吧,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不管外界怎么傳,事實上,她和傅芷瓊從來沒有在一起過,傅芷瓊前兩年有女朋友了,是之瑾姐牽線的。這幾年,之瑾姐沒有換過微信頭像,一直都是和你情侶款的那一個,這兩年,我和她見過幾面,我發現她不知道是沒有換手機還是沒有換手機型號,至始至終,都是和你情侶款的那一個。而且,不工作的時候,私底下她非常偏愛一條項鏈,項鏈的吊墜下方是一個戒指。我問過她,她說,是沒有送出去的禮物。我總覺得,她……沒有忘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