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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盼盼去哪了?”她再一次追問。
周沁整個人都在顫抖,她本能地想要往前奪下林羨手中的刀,林羨卻早有所料般地制止她道:“媽,你不要過來,不要逼我。”
“林羨,你把刀放下,有話我們好好說。”周沁不敢刺激林羨,停在了原地,心慌地哭出了聲。
“我就不應該相信她說的要冷靜、要和你們好好說。你根本沒有打算和我們好好說過。她都走了,還有什么好說的。”林羨語氣里帶著懊悔,腦袋的昏沉與身體的疼痛讓她異常冷靜。
她在手臂上又劃了一個口子,疼痛讓她又精神了一點。她固執(zhí)地逼問周沁:“媽,你現(xiàn)在只要告訴我,她去哪了?”
周沁看著渾身是血的女兒,整個人都崩潰了,語無倫次道:“我不知道,羨羨,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你把刀放下,我和你一起去找她,我們一起去找好不好。”
病房外聽到喧嘩聲,早已聚集了許多人,但看到林羨手中的刀,誰也不敢上前。
周沁在前方吸引了林羨的全部注意力,兩個高大的男醫(yī)生,悄悄地從背后靠近了林羨,在林羨毫無防備之時,一個伸手強橫地圈住了林羨的雙手,一個敏捷地奪下了林羨手中的小刀。
林羨反應過來,拼盡全力地奮力掙扎,卻依舊毫無作用,無法掙脫。像是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她失去了冷靜,開始哭得撕心裂肺:“媽,你告訴我她去哪里,媽,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不過幾秒,護士手中的鎮(zhèn)定劑還未打上,林羨卻是自己昏軟了過去。
周沁吃了兩顆救心丸,癱坐在急救室外,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沾染著的林羨的血。
剛剛,那樣癲狂的女孩是她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嗎?她們到底誰錯了?
事情,究竟怎么就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究竟,是誰在逼誰?
*
林羨手腳有許多擦傷,最嚴重的是腦袋上的破口,縫了八針,初步懷疑可能有腦震蕩,現(xiàn)在是太過虛弱,情緒又太過激動,昏迷了過去。
凌晨兩點鐘,林羨毫無征兆地醒了過來。
林霑坐在她的身邊守夜,怔怔地盯著林羨手臂上包扎好了的刀口,眸色比夜色還要沉郁。
“爸爸。”女孩突然艱難地啟唇,沙啞叫他道。
“你醒了。”林霑驚喜道。他上前輕聲問她道:“口渴嗎?是要喝水嗎?”
林羨輕輕搖了搖頭,感受到腦袋的疼痛,她止住了動作,回答道:“不喝。”她頓了一下,一字一字認真問他道:“爸爸,我最后問一次,你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嗎?”
林霑頓住了倒水的動作,沉默片刻,坦白道:“羨羨,我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和你媽媽只是讓她和你分手,和她商量好了,讓她穩(wěn)住你,讓你好好吃飯,安心考試,并沒有要求她離開岸江市。這也是出乎我和你媽媽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太了解我了,只要她還在岸江市,我怎么可能答應和她分手。”林羨悲哀的呢喃出聲,心如刀割:“所以,其實是我逼走她的嗎?”
可如果知道她這樣堅決,蕭盼盼該知道,比起讓她無依無靠地游蕩于陌生的城市,她更寧愿委屈自己,從此不遠不近地看著她幸福。
她艱難地坐起了身子,跪立于病床之上,彎下腰朝著林霑磕了三個頭。
她說:“爸爸,一叩頭是謝謝你和媽媽這么多年的愛護有加,二叩頭,是對不起昨日給你和媽媽帶來的驚嚇,三叩頭,是希望你們體諒,往后我無法聽從你們的勸告,只會一意孤行地朝著這條路繼續(xù)走下去了。”
林霑見過了林羨的堅決與癲狂,已經(jīng)不敢再拿孩子兒戲的眼光來看待林羨的感情了。他靜默片刻,問她道:“林羨,你不會后悔?”
“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