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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沐昀傳了信息過來:“我在樓下等你。”沒有一句多余的話,郄云兮翻了個白眼,動了動手指把信息刪了,假裝沒看見。趙想還在辦公室工作,她慣是做一個甩手掌柜,畢竟出錢的是老大,趙想也任勞任怨地做牛馬。
郄云兮在門口看了會,悄悄給他發個短信說自己先走了。她坐著電梯下樓,果不其然在門口看見了郄沐昀習慣坐的那輛車,司機站在門口看見她向她走來,伸手想要推她上車。
“跟他說,我自己回去。”司機聽完搓了搓手,有些為難地說:“小姐,您知道”他也不敢伸手推她,又不敢回去跟郄沐昀報告。
盯著司機為難的臉,終究還是泄氣了。反正在他看來都是無足輕重的小孩子脾氣,何必為難一個打工人,說:“不用推我了,我自己上去吧。”
滑動式的車門打開,郄沐昀坐在里面看他的光端,只是在門滑開的時候稍稍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郄云兮正準備操縱輪椅自動行駛,郄沐昀伸出手來抱她。
突然騰空的身體,他不知道在他的終端上按了什么按鈕,身下的智能輪椅變成了一個便攜的拐杖。他結實的手臂緊緊貼在她的背部,左手的手指搭在她的大腿上,今天她穿了一一條黑色的連衣裙,薄薄的衣料敵不住他高熱的體溫,裸露的肌膚直接接觸到他的指尖,甚至讓郄云兮有幾分幸福的眩暈。無論什么時候接觸到他都有一種即將被燙傷的灼熱。
他把郄云兮塞到了里面的座位,然后貼著她坐下,隔著兩層衣料接觸的身體,相貼的肌膚仿佛會被他的體溫燒沸。他很克制地沒有繼續靠近,明明車子那么大,非要把她逼在一個狹窄的角落。居心不良。
“今天胡小姐約我吃飯,你也一起去。”他的手指點在光端上,上面一長串的圖表和曲線,看得郄云兮眼花繚亂。
她看了幾眼就沒有興趣了,悄悄把臉貼在他的手臂上,隆起的手臂肌肉貼在她的側臉,燙得她臉頰發熱,仿佛只是無心的舉動,說:“我不想去,我想回家。”
他的左手搭在椅面上,終端屏幕的碎光落在他食指的素圈上,微微彈動了幾下手指,似乎因為長時間不動有些麻痹,輕微的活動手指的讓郄云兮覺得他似乎也發現了她想要靠近的小心思。剛想偷偷撤離又被他順勢摟到懷里,手腕內側的高熱貼在她腰間的皮膚上,燙得她肩胛骨疼癢,仿佛要長出羽毛來。郄沐昀說:“一頓便飯,吃完一起回家。”
不知道帶著什么樣的心思向他提出這個問題,“你跟你未婚妻吃飯,你帶我干什么。”
郄云兮推他的手臂,示意他給自己拿瓶水過來。他從內置冰箱里掏了瓶礦泉水,擰開了瓶蓋湊到她嘴邊,示意她張嘴。忍不住嗔怒地瞪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櫻色的唇瓣微微張開,露出嫩粉色的口腔內膜和整齊潔白的齒列,還銜著潤澤唾液的舌頭在他專注的視線下不安地微微抬起舌尖,羞赧不堪。郄云兮張嘴喝了幾口,想要把瓶子搶過來又被他躲開,郄沐昀抓著她的下巴又強制給她灌了幾口水。
車很快到了約好的餐廳,他先下了車站在車門處等她,在滑開的車門外微垂著頭俯視他,又冷清又寡淡,郄云兮拽他衣服,說:“我輪椅呢?”
郄沐昀看了一眼終端,面不改色地說:“沒電了。”
一聽就是胡說的廢話,忍不住錘了一下他的手臂,硬得跟石頭一樣,反倒是自己手疼,說到,“那我怎么過去,你抱我過去。”
他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的她,稍稍沉吟了一會說;“如果你想的話。”
他到底要不要臉,擺爛地說;“不想,你趕緊給我找個法子。”他從車尾箱掏出來拐杖,拄著拐杖的時候郄云兮想,真的很多年沒碰過這東西了。郄沐昀走在她身邊,怕她摔倒,手臂隱隱護在她周圍。
這就是胡柳看到的。哥哥事無巨細地護在妹妹旁邊,反倒是正派未婚妻早早來到坐冷板凳,分不清誰才是他要結婚的對象。更何況,怎么會有人帶著自己的妹妹來跟未婚妻約會。
郄云兮笑著跟胡柳打招呼,說:“胡小姐晚上好!今天我過來蹭飯希望你別介意。”她知道想等郄沐昀這個鋸嘴葫蘆開口解釋是不可能的,今天她要是不開口找個借口,他能一頓飯都蹦不出一個字地帶她吃完就走。
有時候真不知道哥哥情商是太高還是太低。
胡小姐招呼著二人坐下,這里隱私性很不錯,桌子與桌子之間相隔很遠,彼此之間都有著阻擋視線的屏風,假山流水,環境清幽。郄沐昀先護著郄云兮坐在胡柳的對面,把手里的拐杖交給服務員,讓他多拿一張椅子來。畢竟今天胡柳也沒想到會有個攪局的,這是她想送給郄沐昀的禮物,幼稚的成人宣告,就像是她16歲時做的那樣。
她拖著箱子搭乘電梯下車庫的時候,沒有再看到任何阻攔。這個家就像過去一樣,如果他不在的話,她如同一個游蕩的幽魂,沒有人在意。
趙想從車子上下來給她拿箱子,郄云兮打趣道:“趙想你怎么又剪頭發了。”
趙想的頭發在年前的時候剪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