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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濤聞言被氣的身子一晃,他本想拒絕,卻在話到嘴邊的時候改了口,賭氣似的到:“好,沒問題。”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個小大夫所謂的“腦中風(fēng)引起的顱內(nèi)出血加上腦部血管瘤破裂”的診斷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的中醫(yī),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敢做他王濤都沒有絲毫把握的手術(shù)。
蘇老的醫(yī)療小組速度很快,在蘇彥庭的一聲令下之后,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里,便悄無聲息的做好了一切手術(shù)前的準備,不僅一應(yīng)器械設(shè)備、血漿和藥物俱全,甚至連所有的窗戶都用遮光布嚴嚴實實的擋好,形成了一個封閉的手術(shù)室。
安然除了王濤之外,還指派了兩個在場的外科精英作為助手,四人一起進了手術(shù)室。而蘇彥庭黃文遠盛博等眾人則在外面焦急的等候。手術(shù)足足進行了9個小時,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鐘了。
在這段時間里面,屋內(nèi)的人緊張自不必說,屋外的人的焦慮也十分難熬。蘇彥庭更是連飯都沒有吃,一直在外間來回踱步,就怕得到的是壞消息。
下午,手術(shù)室的門一打開,蘇彥庭便立刻迎了上去,只見安然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走出來。
他看著一臉焦急的蘇彥庭,和一臉關(guān)切的看著自己的盛博,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我的判斷沒有錯,的確是兩個出血點。不過手術(shù)很成功,病人已經(jīng)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要之后護理得當(dāng),及時消除腦水腫的狀況,很快就會恢復(fù)健康。”
盛博聞言,頓時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而蘇彥庭卻閉上眼睛仰起頭,好半天才睜開眼睛,他激動地上前握住安然的手,道:“安大夫,真的是謝謝你了。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剛才我還那樣懷疑你,我真是……”
這個年紀已經(jīng)接近知天命的男人說話間居然有些哽咽,他放開了安然有些發(fā)顫的手,站直了身體,深深地朝對方又彎腰鞠了一躬,道:“安大夫,謝謝你!”
安然聞言,趕緊扶起蘇彥庭,道:“這沒有什么,醫(yī)生的本職工作而已。”
蘇彥庭剛想說什么,卻突然皺眉看向安然身后,王濤此時正一臉尷尬的靠在手術(shù)室的門邊,絲毫沒有了腦外科“第一刀”的風(fēng)范,整個人不自在的手腳都似乎沒有地方放。
安然回頭看了王濤一眼,轉(zhuǎn)頭繼續(xù)對蘇彥庭道:“還有,蘇先生,這次手術(shù),王大夫幫了我很大的忙,所以請您不要為難他。”
蘇彥庭聞言重重的哼了一聲,他其實心中對王濤是十分惱恨的——如果自己當(dāng)初真的聽信了他的話,趕走了安大夫,那父親的病,就很可能兇多吉少了。但是安然既然已經(jīng)開口求情,他也不能不給面子,所以他只能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安然的說法。
隨后,蘇彥庭急切地問道:“那安大夫,我現(xiàn)在能為父親做些什么?他什么時候能夠清醒?”
安然想了想,道:“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病人手術(shù)后的護理,最主要的是要保持病人的生命力以及預(yù)防腦水腫的情況出現(xiàn)。順利的話,三到五天便可以清醒了。”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黃文遠,道,“病人年紀大了,我建議這個方面的護理還是以中醫(yī)療法為主,黃大夫是中醫(yī)界赫赫有名的老前輩了,這個方面我相信他能比我更加全面一些。”
安然覺得,不管黃文遠推薦自己是出于什么心里,至少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他能夠和小舅舅一起站出來,力挺自己,就沖這點,自己就應(yīng)該對他有所回報。更何況黃文遠既然能夠被稱為國手,在醫(yī)術(shù)上自然水平不凡,開顱后的調(diào)理藥方對他來說,絕對不是難事。
黃文遠年紀一大把,怎么會不明白安然示好的舉動?但是有唐寧的腿傷在先,蘇老的病危在后,他怎么拉的下臉接受安然這份好意,于是他笑道:“安大夫,年紀輕輕的,可要能者多勞啊,你是蘇老的主治大夫,這術(shù)后的調(diào)理藥方,還是應(yīng)該你來開啊。”
蘇彥庭聞言,殷勤的沖安然笑道:“黃老說得對,一事不煩二主,家父的病情,還請安大夫您多費費心,彥庭對您的恩德一定銘感五內(nèi),不敢或忘。”
安然蘇彥庭態(tài)度如此,便也不好再拒絕,他要過紙筆,開了藥方,遞給醫(yī)療組的中醫(yī),并告訴了對方煎藥方法及用量,對方聽完之后立刻小心翼翼的捧著藥方走了出去,鄭重的神情好像手里捧著的不是藥方,而是絕世珍寶一般。
最后,安然在留下藥方,并承諾第二天一早便會過來照顧蘇老之后,終于被蘇彥庭親自送出了蘇家老宅。而蘇彥庭本想留安然吃晚飯,然后再用自己的車送人,誰知安然卻婉拒了蘇彥庭的邀請,聲稱飯可以改天再吃,現(xiàn)在蘇彥庭還是好好陪伴蘇老為上。
蘇彥庭對于安然的明理十分感動,在得知安然叫盛博舅舅之后,便十分干脆的將每天接送他來蘇家老宅的工作丟給了盛博,盛博知道,這表示蘇彥庭對自己更深一步的接納和信任,于是便笑著答應(yīng)了下來。
安然來的時候,是由盛博的司機送來,而由于中途盛博怕蘇老的病情走漏風(fēng)聲,便讓自己的司機先行離開,所以回去的時候,是盛博親自開的車。盛博見安然忙了一天連飯都沒吃,便直接驅(qū)車帶安然去吃飯,中途還不忘囑咐安然給白奕辰打個電話,通知一聲。
誰知,安然的一個電話,卻意外的救了單彤一條性命,也無意中免去了白奕辰很大的麻煩。
82、第 82 章
這次唐家和盛博聯(lián)手針對單家的勢力進行清洗,單彤的父親則第一批受到了牽連,被調(diào)往一處閑職養(yǎng)老。這對于不到五十歲的他來說,無異于是晴天霹靂一般。
但是他明白,人在官場,宦海沉浮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他除了女兒被單晶帶在身邊之外,本身和單家本家的聯(lián)系并不大,所以算是比較幸運的那部分人——雖然是明著平調(diào),暗地里降職,但是卻未必沒有再起來的可能。
但是單彤心里卻十分不平衡,她本就對單晶平時對待自己蠻橫□的態(tài)度十分不滿,現(xiàn)在見自己父親無辜受累,心中更是焦急,于是她在單家出事后選擇留在老宅,而沒有回家,也是存了點念頭,想要找機會從中坐收漁利
那天,在湊巧聽到單晶和白振林的對話之后,單彤也便對資料的事情上了心,她能夠聽得出來,這份資料里面必然是有著對白振林極為不利的證據(jù),而單晶教唆殺人事發(fā)被帶走后,她也曾經(jīng)根據(jù)單晶話里的暗示,想要尋找當(dāng)年的資料,只是她雖然屢屢搜尋,卻至今仍然未有結(jié)果。
不過單彤卻從單晶那里知道,白奕辰和白振林雖然名為父子,但事實上卻和仇人差不多,她久居京城,自然知道盛博現(xiàn)如今在中樞的地位,她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可以利用資料的情報和白奕辰做交易。至于白奕辰能否根據(jù)單晶話里的暗示找到那份資料,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所以,單彤在考慮良久之后,終于決定動身去翌辰集團尋找白奕辰。只是不巧的是,她到了那里才知道,京城南郊的地皮今天開始招標,所以白奕辰帶著梁響去參加招標會了,可能很晚才會回來。
單彤本想離開,但是想想自己上次和父親通話的時候,父親那有些萎靡的精神狀態(tài),便選擇了等白奕辰回來——無論如何,她也要見到白奕辰,為自家的前途做最后的努力。
由于南郊那塊地皮涉及到的金額非常大,所以白奕辰在晚上快要下班的時候才回到辦公室,手下的人一見他回來,便連忙向他匯報說,有一位叫做單彤的小姐在會客室里面等了他幾乎一個下午。
因為單晶的緣故,白奕辰本就對單家沒有好感,再經(jīng)過上次酒店的事情,他更加討厭單彤這個看似心計深沉,實則行事愚蠢的女人。而且他也更加不愿意與她有任何的交集,免得再生事端。因此,白奕辰冷哼了一聲,讓梁響隨便找個借口把單彤打發(fā)走。
單彤眼看已經(jīng)快要達成自己的目標,此刻又怎么能甘心讓機會就這么從眼前溜走?她在梁響客氣的態(tài)度中,走進了電梯,到了25樓,又偷偷順著安全通道的樓梯,悄無聲息的回到了27樓,在沒有經(jīng)的白奕辰允許的情況下,徑自推開門,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白奕辰見單彤進來,先是一愣,然后沉下臉來,呵斥道:“誰讓你進來的?你給我出去!”
單彤被白奕辰的惡劣態(tài)度嚇了一跳,她以為白奕辰不認識自己,便連忙自我介紹道:“白總,您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白奕辰皺著眉頭,打斷她的話,道,“我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進來的,梁響呢?”
單彤還沒有來得及答話,萬能秘書梁響便仿佛聽到白奕辰提起他一般,十分及時的出現(xiàn)在門口。他在見到單彤的時候,先是一呆,然后不等白奕辰開口,便趕緊一把拽住單彤的胳膊,將她往門外拖,便拖嘴里還邊埋怨道:“你這個人,剛才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怎么又偷偷回來了?還趁我去倒水的功夫,私闖我們老板的辦公室,你這不是害我這個月獎金泡湯了嗎?趕緊走吧,就是想要攀龍附鳳,也沒有這么心急的。”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認識單彤,話里話外,竟是把單彤比作那些妄圖麻雀變鳳凰的拜金女了。
單彤畢竟是個女人,怎能敵得過梁響的力氣,眼看便要被他倒拽著拖出了辦公室。可是她此行的目的尚未達到,又怎么甘心就這樣被趕出去?于是她再也不顧形象的掙扎起來,嘴里還忍不住尖叫道:“白總,既然你知道我是誰,為什么不能跟我談一談?”
白奕辰聞言冷笑一聲,沒有說話。而陸遠則手上邊使力,便回嘴道:“你別再嚷嚷了,趕緊走吧,我們老板跟你沒什么好談的。”
單彤見白奕辰的態(tài)度如此冷淡,心中便真的著急了,她大叫道:“白奕辰,你要是趕我出去,你會后悔的,你一輩子都不知道那份資料在哪里!”
白奕辰聞言瞳孔猛地一縮,然后沉聲道:“梁響,等等。”
梁響聽到白奕辰的指示,便松手放開了單彤,靜靜的站在一邊。
單彤的到自由之后,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梁響,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被他拉的有些褶皺的衣服,再理了理頭發(fā),力求姿態(tài)優(yōu)雅的,走到辦公室里的沙發(fā)前坐下,裝腔作勢的微笑道:“客人上門,白總連杯茶都不舍得出嗎?”
梁響聽她這么一說,忍不住立刻抬頭看向白奕辰,目光里的警告的意思很明顯:你要是讓這個女人喝茶的話,就自己倒去,我可不伺候。
白奕辰?jīng)]有注意梁響的目光,他雙眼緊盯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心中厭惡的情緒幾乎已經(jīng)到達了極點。不過單彤的話,的確是觸及到了他關(guān)心的話題,所以最終白奕辰只是皺著眉頭對單彤道:“你有什么話,就直說,我很忙,沒有那么多的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單彤見白奕辰對自己這種態(tài)度,心里覺得十分難堪,但是想想自己此行的目的,她便硬生生將這口氣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