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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那第二點呢?”
賈主任笑笑:“這第二點嘛,就是多開藥。你知道嗎,在我手里出去的每一粒藥片,我能夠得到它30%到40%的利潤作為提成。所以只要病人能用得上,能開的藥,就盡量多開——總歸少不了自己的好處。”
小馬疑惑的問:“是藥三分毒,那吃那么多藥,病人的身體受得了嗎?”
賈主任撇撇嘴,道:“本來就已經有病了,還差那點毒素嗎?反正也吃不死人,病好了再慢慢回家養著去唄。只要開的藥確實是治那個病的,還怕有人來找不成……”
小馬點點頭,表示受教了,接著問道:“那第三呢?”
“這第三嘛,就是你得學會看人。”賈主任說的興起,繼續道,“在京城不怕有錢的,就怕有權的。碰到有權有勢的人,你就要格外小心。在出治療方案的時候,一定要多方論證,不能有半點馬虎。并且給他們開的藥盡量用價格低廉,而且藥效最好的。最好能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以后如果真的有需要了,找他們辦事也方便……”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咣當”一聲巨響。他連忙回過頭去看,卻看見安然將杯子重重的砸在桌面上,面無表情的對孫鵬說了一句“我們走吧!”,然后也不等孫鵬回答,自顧自的站起身,走出了飯店。
孫鵬見狀,也顧不上招呼服務員買單,連忙從兜里摸出幾張百元大鈔扔在桌上,也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
他見安然面色不善,便知道可能是為了飯店那兩個人生氣,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你沒事吧?現在有的醫生品德是不怎么樣,你別往心里去,這種人到處都有,雖然醫德不怎么樣,但醫術是有的,所以跟他們也計較不起。”
安然并沒有因為孫鵬的話而心情好轉,不過他還是點點頭,表示接受了對方的說法:“我知道了,我們走吧。”
孫鵬見他不愿多說,便也識相的不再多提,而是帶著安然往醫院的病房走去。
孫鵬的這位伯伯姓欒,叫欒建平,年輕的時候和他住在同一棟樓,那時候他父母工作忙,所以他整天在欒伯伯家里蹭飯吃,經常被誤會成欒建平的小兒子。所以后來每次欒建平開玩笑的喊孫鵬兒子的時候,孫鵬也樂呵呵的的答應。
后來雖然由于孫鵬的父親高升,他們搬離了原來的住處,但是孫鵬還是經常給欒建平打電話,或這去她家里做客,每次進了門之后,便往床上一躺,大呼小叫的點菜,仿佛自己真的是欒家的兒子一般。
欒建平住的是單人間,兩人進去的時候,正在妻子吳悅的照顧下喝湯。他五十歲左右,頭發有些花白,可能是因為病痛的緣故,人顯得十分消瘦憔悴。不過他在看見孫鵬進來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露出笑容。
吳悅見狀,趕緊把孫鵬和安然讓進屋,自己則去洗漱間刷碗,把空間讓給了幾人。
她一離開,孫鵬便坐到欒建平身邊埋怨道:“欒伯伯你也真是的,立文哥不在京城,這么大的事情,你也跟我說一聲啊。就這么把腎給摘了,早知道我給你找找關系,會診一下再決定啊。”
欒建平笑看著孫鵬埋怨完了,才開口道:“你們不是都忙嗎?我身邊還有你吳阿姨照顧著,能有什么事情?再說了,人家這是正規的醫院,還能亂來不成?你爸爸雖然有能力,但是我也不能給他多添麻煩——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孫鵬不以為然的道:“您啊,就是想得太多。我人在京城,能忙到那里去?立文哥不在家,你就更不能跟我見外了,我們不都是您的孩子嗎?”
說完,他便指著安然道:“欒伯伯,這是我的朋友,叫安然。你別看他年紀小,可他是個中醫,醫術很厲害,還在碧水云居自己開來一家診所。我一聽說你手術了,就把他拽了過來,想讓他給你診診脈,開個補身體的藥方子。”
欒建平見安然年紀不大,心里便對他的醫術有些懷疑。不過既然人是孫鵬帶來的,也是這孩子的一片孝心,便笑著點點頭,把胳膊伸出去,道:“那就麻煩小安大夫了。”
安然對別人稱呼自己“小安大夫”早已經習慣了。他將孫鵬趕到一邊,坐到他的位子上,將三根手指搭在欒建平腕上,認真把脈。心里則嘆了口氣:小安大夫就小安大夫吧,反正隨著年紀的增長,他會慢慢變成安大夫,甚至會變成安老……
其實今天孫鵬帶安然來的意思,是想讓安然給欒建平開點補身體的方子。可是隨著時間的過去,他發現安然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到了最后甚至面帶怒色。于是他心里一沉,有些擔心的道:“安然,你摸出什么來了?怎么臉色這么難看?”欒伯伯該不會有什么事情吧?
安然聞言,猶豫了一會兒,道:“你能不能把他的病例拿過來,讓我看一看。”
孫鵬聞言看向吳悅,吳悅一臉緊張地道:“病例在給老欒做手術的主治醫生那里,我們看不到。如果你們想看的話,可能要去找他拿了。”
安然聞言點點頭,對孫鵬道:“那你去找一下這位伯伯的主治醫生要病例,我去打個電話給季景,估計這事一時半會完不了,我得告訴他們下午不要過來了。”說完,便拿著電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