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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孫鵬嘴上雖然附和,心里卻不以為然:以二哥的人脈財力,什么樣的人才挖不到,還用得著跑到下面去“請顧問”?
不過這少年乍一看雖不是特別搶眼,但看久了還真是另有一股味道,就是那種……讓人心里都跟著柔和放松的感覺,二哥怕是看上他這點了吧?許是這孩子年輕臉皮薄,再加上二哥正在興頭上,所以留些面子,說是顧問,只怕是“顧”的地方不一樣罷了。
于是,自以為真相了的孫大少體貼的轉向安然:“小安然,既然認識了,以后就是朋友了。我孫鵬在京城還是有些門路的,以后有什么事情擺不平,知會我一聲也是一樣的。”
安然本來就因為年紀太輕,沒有說服力,開不了診所的事情郁悶,這會被孫鵬一口一個“小”字說的心頭更是煩躁,他放下筷子,沉聲說道:“我不是‘小安然’,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吃這么滋補的火鍋,一會兒就該流鼻血了。”
孫鵬聞言噴笑:還不高興人家喊他小孩子,連發(fā)脾氣詛咒人都只是“流鼻血”級別的,怪不得二哥這回上了心了,現(xiàn)在這么大的少年這么單純的還真是不好找。
一旁的白奕辰卻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安然:“真的?”
“不信你等著。” 他可是專業(yè)的。
“沒什么大事吧?”這可是他兄弟。
“沒事,就是有點補過頭了。”小孩點點頭。
兩人這邊說的簡單,孫鵬在一邊聽得云山霧繞:“二哥,你們說什么呢?什么補過頭了?”這倆人在他面前眉目傳情的打什么啞謎。
見二人都盯著自己像在等著看熱鬧的樣子,孫鵬也有點著急,他一抬頭剛要說話,就感覺鼻子一熱,伸手一摸,孫大少頓時覺得一群烏鴉當頭飛過:自己真的流鼻血了,這熊孩子該不會有特異功能吧?怎么這么烏鴉嘴?
好吧,孫大少,其實你應該慶幸安然還不知道你給他身份的“定位”,不然就不只是流鼻血這么簡單了,真是老天保佑。
☆、過渡章節(jié)
經過好一通兵荒馬亂,孫鵬的鼻血總算是止住了,他有些不適的用手摸了摸塞住鼻孔的紙巾,回想起之前安然說過的話,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向白奕辰詢問道:“太邪門了吧?二哥,這到底是怎么個意思?”這少年不會真的會點什么吧?孫大少覺得脊背有點發(fā)冷。
“瞎琢磨什么呢?”白奕辰太了解孫大少的想法了,見他疑神疑鬼的樣子便難得好心的解惑道,“小安是大夫,剛才說你要流鼻血是他自己看出來的。”
“真的假的?這么神?”孫鵬聞言睜大了眼睛,好奇的問道,“小……那個安大夫,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也許是因為孫大少的鼻子很給安然爭氣,所以他好心情的沒有計較孫鵬在大夫前面的那個“小”字,他用筷子輕輕點了點火鍋的鍋沿:“這家火鍋的湯底里的確放了很多溫補的藥材,尋常人吃了效果會比較明顯,會感覺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放在他身上藥勁兒就顯得過沖了。”
“你怎么知道我馬上就要留鼻血了?”
“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你面色過于紅潤,明顯有滋補過頭的跡象。再吃這么滋補的火鍋,水滿則溢,不出鼻血還跑得了你?”小孩有些自豪的笑笑,“你最近還是少吃點溫熱的東西,多喝點降火的花茶吧,你本來就體制比較燥熱,補過頭了也挺危險。不信你回去喝點參湯,保證你的臉腫的連眼睛都張不開。”
孫鵬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白奕辰,“他是中醫(yī)?二哥,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怎么看怎么不像啊,這小孩一看就是來自小地方的,窮鄉(xiāng)僻壤的還能出這么神的中醫(yī)?“我一直以為中醫(yī)治不好人也壞不了命,沒想到今天還真長見識了。”
白奕辰聞言笑道,“這才哪到哪啊?來之前,n省的李浩也找小安看過病。”
“李浩?”孫鵬想了想,“哦,就是李向南的兒子吧,他好像和咱們差不多年紀。他怎么了?不會是玩女人把那兒玩壞了吧?”不至于吧?現(xiàn)在他們這么大的,家里有權有錢,誰不出去玩玩?
“是啊,傳宗接代很有壓力啊,都要借用外力了。”
孫大少聞言一口茶噴了出來:“不是吧?真壞了?”靠吃藥生孩子容易生出傻子的。
“中醫(yī)西醫(yī)都看了,沒什么大效果。這不小安給開了幾副藥,吃了兩三天,就說癥狀明顯輕多了。今兒早上還給我打電話來著。”白奕辰毫不內疚的將李浩的光榮事跡拿出來跟兄弟分享,完全忘了他強迫李衙內把治療情況及時上報的惡行,“說是確認一下小安在不在我這邊住著,免得他到時候項復診找不到人。”
一邊安然聽見李衙內肯定自己的醫(yī)術十分開心,他笑瞇瞇地說:“李浩的病雖然嚴重,卻很好治。是他自己太緊張了,其實根本不需要復診,只要把我的藥吃完之后,吃一般的方子調理半年就能好。”
聞言還沒等白奕辰答話,孫鵬卻深有感觸的跳出來替李浩聲援:“安然你還小,不懂這事對男人的重要性,這種病放到那個男人身上都會緊張。以后長大你就明白了。你這么年輕就有這么厲害的醫(yī)術,是家傳的吧?”
“嗯,小安的醫(yī)術是他師父教的,他師父是個神醫(yī)。小安在給李浩看病的時候都沒有切脈,厲害極了。”白二少摸了摸聽到孫鵬說自己小后,便一直低頭悶悶不樂的小孩的頭,安慰道:“你現(xiàn)在的確還小,但是總會長大的,又不會永遠都是18歲,對不對?再說你的醫(yī)術這么厲害,慢慢的大家都會知道你,都會主動找你看病的。”
安然抬頭看了看白奕辰,沒有躲開他的手,沒精打采的點點頭,算是接受了白二少的安慰。
孫鵬見二人情緒都有些回落,便知道自己可能說錯話了,問道:“二哥,怎么了?安然是不是有什么難處?需不需要我?guī)兔Γ俊?
白奕辰看了一眼小孩,面不改色的撒謊道:“是有件事情挺犯愁的。小安從小跟他的師父一起長大,沒有上過學。他師父有事出遠門不能帶著他,便把他托付給我照顧。”
見安然沒有反駁的意思,白奕辰繼續(xù)說道:“因為安老先生說小安可以出師了,所以他想自己開家中醫(yī)診所,可是你也看見了,他年紀有點輕,就怕病人不會放心的找他看病。我本來建議他去醫(yī)學院先讀幾年書,但他沒上過學,高數(shù)之類的很多東西都沒接觸過,我但又怕他學那些東西耽誤了時間。再說,我還真摸不準大學那些講師們的水平,回頭再把好好一孩子給教廢了……”
孫鵬聞言一樂:二哥這樣子怎看怎么像家長面臨孩子考學還是就業(yè)選擇的困難嘛!合著這是真拿安然當孩子養(yǎng)了啊。這要是說出去不知道得傷透多少背地里盯著他得姑娘們的心啊。
“二哥就是當局者迷啊,現(xiàn)在大學都是公開的大課堂,安然要是有興趣去聽哪個教授的課,直接進去就行了,何必還要一板一眼上學那么麻煩?”孫鵬笑道,“學士證也好,碩士證也好,還不是二哥你一句話?隨便哪個學校,只要安然想要,我都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
白奕辰想了想,拍板道:“這樣也好,兩件事同時進行。反正現(xiàn)在才3月份,離新生入學還早著呢。小安先去學校旁聽一下,要是覺得有意思,下半年去念書。要是覺得無聊,估計到時候診所也裝修的差不多了,再辦個中醫(yī)執(zhí)照,直接開門營業(yè)。”
安然有些無語的聽著倆人的對話,再心里吐槽:合著對這兩人來說,畢業(yè)證和行醫(yī)資格證就是路邊的賀年卡,要多少有多少。怪不得師父總說富不與官斗,有些用錢都很難辦到的事情,在兩個衙內嘴里就是輕飄飄的一句話的事情。
不過吐槽歸吐槽,小孩自己對白奕辰的安排還是很滿意的,反正自己也沒有上過學,去看看體驗一下也好,如果適應不了還可以開診所,憑自己的醫(yī)術,害怕沒有病人主動上門求醫(yī)嗎?
想到這里,安然好心情的對孫大少點頭笑笑:“謝謝!”
進門以來從未受過如此友善待遇的孫大少瞬間被治愈了,他拍著胸脯保證到:“就沖小安這一聲謝謝,診所的事情,哥哥我給你包了!”
沒想到小孩兒卻不樂意了:“安然就安然,干嘛叫我小安。”
孫大少瞪眼:“我說你怎么那么偏心啊?哦!二哥能叫,我就不能叫了?”
“你和白二哥又不一樣!”安然毫不客氣的瞪回去,說完后還拿眼睛看向白奕辰,似乎在尋求支持。
白奕辰卻被小孩這一句話說的心里十分舒服,也很給面子的對孫鵬笑道:“就叫安然,別老拿我們當小孩看。”
得!這倆人,一個狐假虎威,一個超級護犢子,少爺他惹不起。孫鵬看著安然沖自己笑的得意洋洋,再對比一下兩方人數(shù)優(yōu)劣,瞬間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再說了,人誰沒有個三災六病的,讓一個疑似神醫(yī)的大夫記仇,他是有多想不開啊。
晚餐雖然多了一個人,但是安然依然吃的很滿足,兩人回到家里后,便回了各自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