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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離眉頭一鎖,揚(yáng)眸緊盯著她,下一瞬,慕晴染便被他翻身猛烈狠戾壓下…
將懷里的人輕輕放下,君莫離拉開床帷,便要起身穿衣。
眼稍余光里女子安靜的臉,她眼底下的淚痕又很快將她的眸光拉回。
君莫離伸手擦去那些溫?zé)崆榈耐瑫r,他俯身到她耳畔,“別哭,我不會再逼迫你,你說讓我等,我便等,不管是你的人,還是你心里的事。”
看見輕輕關(guān)合的門,慕晴染慢慢坐起來,倚到床欄上,剛背拭干的臉頰,很快又濕了。
君莫離昨晚問了她,她把臉埋在他的懷里,她不想對她說謊,但是那一晚的事情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他。
她低聲問他,莫離,你信我嗎?如果你信我,你等我好不好。
他沒有出聲。
她心里猛地一沉,卻聽得他的聲音淡淡傳來。
我等。
他眉目向來犀利,剛才也許早已知道她醒了,所以才再次告訴她,他會等她…
那晚以后,他們再次同房。
一切似乎回到以前,只是他沒有再碰她,只抱著她睡。
其實這樣也好,她還很怕。
但是她相信,一起都會過去的,他們也會慢慢好起來的,一定會!
可是啊,那總是期望。
所有措手不及的事情接踵而來,要在流光中把所有的愛和惜碾落成塵,碎在過往。那其實不過是在她和他同房后不久的半個月,也許不足半月。
那天午膳后,她陪他批閱奏章。
也許是天氣漸漸由涼轉(zhuǎn)冷的緣故,她這幾天變得極易犯困,懨懨無力。
君莫離批著折子,她蜷在他懷里,偶爾扯扯他的袖子,他拗她不過,便低頭喂她吃點果脯之類的東西。
慕晴染手里是一本志怪小說,卻看不大進(jìn)去,便不由得又去扯他的衣袖,“想吃梅子,你拿給我。”
君莫離淡淡一笑,放下手上的奏本,捏了捏她的鼻子,“朕抱你進(jìn)去睡一睡?”
“不睡。”她咕噥道,“吃完就睡,我都快要囤成肥豬了。”
君莫離收起笑容,溫聲道,“長胖點沒有關(guān)系,就是這身子別有什么事才好。”
知他擔(dān)憂自己,慕晴染心里甜絲絲的,也不在作他,自己拿了顆梅子吃著,又去看她的志怪小說。
君莫離看她乖巧,在她的發(fā)上吻了一下,便又看起奏章。
慕晴染才看了一會兒,只覺得手一重,書從手里跌落,神識慢慢模糊起來,攥緊他的衣服就閉上眼睛。
…
她又夢見了那個晚上,她在夢里哭到的聲嘶力竭,卻也仍然阻止不了噩夢繼續(xù)。
醒來的時候,滿室黑暗,卻能依稀辨出來這里是他的寢殿。
桌邊,坐了一個人。
“染兒。”
慕晴染一驚,隨即安下心來,因為他的聲音是她最熟悉的。
她甜甜一笑,“莫離。”
“你確定你沒有叫錯名字。”
黑暗里,男人站起身子,慕晴染一怔,床榻邊架子上的綢子被勁風(fēng)拂到地上,明珠的光芒掙脫束縛,一室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