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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晴染墊腳也掃了幾眼,發現是祁言寫給君莫離的信箋,從里面的內容來看,應該是她當初去軍營投奔君莫離那會,里面字里行間暗示君莫離,十年來她的身心都在他的身上,就連她接下同祁言的婚詔都是因為愛他,希望君莫離能好好待她!
慕晴染臉“蹭”地一紅,但又一黯。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不記得多久沒見的男人,那個笑的如畫的男人,那個在君莫離不在的時候,給予自己許多陪伴的男人,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
她想,這樣的決定對于祁言來說,怕是字從錐心出吧!
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托負給他人,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的掙扎,而如此一來,他才能心死絕望。
都說人情債難還,顧傾城好歹還圖家門,還有個夜魅,祁言同凌湛的情,她都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君莫離冷蹙著眉思索著,略微思量后,朝屋內走去,慕晴染埋頭跟著,直至到了屋子,房門鎖上,他才道,“你收拾下行裝,我們即刻回宮?!?
“?。窟@么突然?”
君莫離定著慕晴染,幽深的瞳仁里復雜如海,看的她心頭的歡愉,黯淡,都漸漸冷卻。
“…再不回去,祁言就得死?!?
慕晴染的心咯噔一跳,詫異道,“你說什么?”
月離,皇宮,大內監獄。
沿著幽深的走廊一直向下,最底層的暗牢里,燃著一盞油燈。
簡單的方桌前,一身素白衣裳的祁言淡靜的喝著茶,手中書卷慢慢翻閱。
玄黑色的身影走進的時候,他抬眸淡看了一眼,繼續看書。
君莫離落座在對面,深邃的眸光靜掃了一眼,也沒惱,聲音清冷道,“在這里久了,祁尚書連君臣之禮都不會了嗎?”
“皇上如果想看人下跪,那就來錯了地方。”
不置可否的輕笑換來君莫離眸光危險半瞇。“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能知曉窗外事,看來父皇這些年很重用你。”
“皇上抬舉,只是略有耳聞罷了,也只是隨便聽聽,畢竟臣乃或罪之身,深處地牢,作不得風浪?!逼钛砸琅f姿態冷淡,不起波瀾。
君莫離銳瞳半瞇,迸出一道冷光,“是嗎?來人!”
祁言瞳眸一怔,緩緩落在侍從手中的托盤上,唇角嘲諷的勾了勾,“原來皇上是來給我送行的?”
君莫離冷笑,帶著一絲譏諷,“當你祁家一門投奔君莫澤的時候,你不就應該想到這結果嗎?”
祁言笑笑,看著盛放在眼前的一壺酒,不做猶豫的將酒壺端起,倒了一杯,“此事我別無可說,我只有一個心愿,別負了她?!?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馬車躍動,塵煙四卷,轉瞬便融入月色之中。
直到完全看不到蹤影,連同馬蹄聲都絕耳,慕晴染才回眸對著君莫離說道,“謝謝你放他離開。”
她早就知道祁言一家滿門因為投誠君莫澤,在君莫離奪權的時候,祁府一門都被撤職,關押天牢,一家滿門候監。
她一直以為君莫離不會這么快處置他們,卻沒有想到他早挑好了時間,她想,若是莫離沒有看到祁言的信箋,沒有及時回來,祁言是不是就已經死了?
如果祁言死了,她又會不會愧疚一輩子?
而她不知道,就算君莫離沒有看見那封信箋,他也不會真的處死祁言,他早就給祁言尋了替身代他受刑,但是在看了那封信箋后,他決定給祁言一個新的人生。
君莫離急忙趕回來,是為給祁言飲下了“前塵碎”,等他再醒來的時候,他不會再記得他是誰,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當然還有最關鍵的是…自己的女人再也不會住在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