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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槐身上的衣服忽然轉化成刺目的紅衣,趙青槐雙眼猩紅,再不復之前溫婉柔順的樣子。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大少奶奶,冤有頭債有主!得罪了!”
許紙匠冷汗出了一頭,他空出的一只手隨手扔出幾個紙人,大喊道:“護我!”
那幾個小紙人落地之后暴漲成真人大小,后腦上貼著黃符,一張張面孔夸張而空洞。幾個紙人撲向趙青槐,趙青槐冷笑一聲,黑發如瀑般涌動,十指指甲暴漲,一把抓住紙人幾下就把它們撕成了碎片。
秀兒和康玉在許紙匠的懷中哭喊著,許紙匠沒指望那些紙人能打過趙青槐,他的目的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許紙匠看著公交車外,大喊道:“陰兵過路,寄形于身,除此妖孽,速速前來!”
這時,漆黑一片的車窗外出現了滲人的景象。
一隊紙人紙馬晃晃悠悠路過公交車,雪白的紙片、夸張的色彩、滑稽僵硬的動作,隨著他們而來的是一陣幽藍的微光。冥火照路、紙錢鋪地,凄厲的嗩吶聲鉆入人的耳膜。
這就是所謂的陰兵?
“嗤。”楚陽冰聽到陸飛沉嗤笑一聲,譏諷道:“畫虎不成反類犬。”
那一隊紙人從公交后門處掄起鐵鎖鏈扔出,捆在趙青槐的脖頸處,硬生生把趙青槐往車下拉。
“康玉!秀兒!孩子!我的孩子!”
“娘!”康玉和秀兒在許紙匠的懷中掙扎著,卻被許紙匠鎖在懷中、動彈不得。
趙青槐被鐵鏈一捆,倒像是失去所有力氣一樣被往車下拉。
“范無咎,鎖魂鏈。”陸飛沉皺了皺眉,說:“不對,也是贗品。”
得益于這段時間對各種鬼神傳說的惡補,楚陽冰能知道陸飛沉在講什么。
范無咎就是黑無常,他手中持有鐵鏈,用于追拿亡魂厲鬼。如果真是黑無常的鎖魂鏈,趙青槐本無可能掙扎,可那所謂的陰兵都是紙糊假冒的,那鎖魂鏈也不是真的。
趙青槐怨氣滔天,她居然硬生生卡在將要關閉的公交車車門上,雙眼紅的近乎要流出血來,她像著康玉和秀兒伸出手,說:“秀兒,康玉,過來!來娘這兒!娘帶你們去見你們爹!來娘這兒!跟娘走!”
“陸飛沉,”楚陽冰轉頭問:“我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