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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在楚婉瀅面前是很清新很綠茶的形象,縱然看著是裝出來的,以他能力也不會崩裝出來的人設(shè)。
這么些年,他一字一句,都是為了討楚婉瀅歡喜。
似乎要打碎這樣子的虛偽,也不是一樁令人開心的事情。
百里聶狠狠的攥緊了楚婉瀅的手掌,他的手掌輕輕顫抖。
然后,他的唇角擠出了一絲笑容,緩緩說道:“你死了,我怎么辦?”
這句話,百里聶方才已然說過一遍,可是如今說,卻自然有了新的意思。
百里聶雙眸褪去了平時的偽裝,一雙眸子閃閃發(fā)光,透出了逼人的鋒銳。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他的人生被人毀了去,還沒有報(bào)復(fù)成功,怎么能咽下這口氣。
不能,絕對不能。
他是個善于掩飾的人,卻在楚婉瀅面前展露出近乎沒化妝的情緒,這種滋味自然不是很美妙,自然也顯得狼狽。
也許這便是孽緣,楚婉瀅不及他聰明,卻總將他吃得死死的,使得他露出這種原始情緒。
換做旁人,那也不會讓百里聶這樣子狼狽了。因?yàn)閯e的人對于百里聶是可控的,楚婉瀅卻不可控。而楚婉瀅的不可控,跟她的智力沒什么關(guān)系。
楚婉瀅眼底也流轉(zhuǎn)體恤、寬容之色,是那樣子的包容:“好了啦,我知道了。你我以熾凰鐲同命,故而,也不免委屈你了。其實(shí)我這心里,也是很抱歉。”
她甚至伸出了另外一片手掌,輕輕的拍拍百里聶手背。
百里聶面頰閃爍惱意,粗聲:“你自然從來并沒有將我這樣子的囚徒真放在心上,你只盼望我當(dāng)真陪你去死。”
楚婉瀅嘆了口氣,松了手掌小攤手:“我已經(jīng)跟你說對不起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百里聶:我日!渣渣!
句芒樹下,李從魚劍氣縱橫,斬殺橫飛而來的樹枝!
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李從魚陣法修復(fù)得比較快,只為了匆匆趕回桑研的身邊,護(hù)住心愛的女子。
李從魚不知曉自己走了大運(yùn),幸虧他跑得快,才逃過夜霧紗的毒手。夜霧紗這方面知識有短板,吃不準(zhǔn)木地脈幾時發(fā)作。本來殺了桑研一勞永逸,夜霧紗卻并不敢冒險靠近句芒樹。
一番砍殺之下,縱然他身為結(jié)丹修士,此刻額頭也是生出了一層汗水。
木地脈的殺傷力是要比金地脈弱一些,然而靠近核心的句芒之樹,卻亦是不斷加強(qiáng)了。
句芒之心,木力之威,也并不是區(qū)區(qū)一個結(jié)丹修士可以阻攔的。
只不過桑研已然修復(fù)了句芒樹核心部位的部分法陣,也能發(fā)揮一些作用,加之木地脈剛剛發(fā)作,也能勉力壓制。
饒是如此,李從魚也已然感受到絕望。
地脈之力會越來強(qiáng),而陣法卻會被逐步蠶食。然而此時此刻,似乎也不會有人前來。
李從魚的心里面忽而透出了幾分苦澀,只覺得桑研的人生,未免太過于委屈和不幸了。
每一次似乎都是如此,稍有機(jī)會,接著便是萬劫不復(fù)。
他耳邊聽著桑研抱歉的話語:“李大哥,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你了。”
若非自己,李從魚也許會活得更輕松,更快樂,更有前程。
他不會這么痛苦,而且這般有負(fù)擔(dān)。
李從魚粗聲粗氣:“你絕不要這么說,你要知曉,我一輩子最最幸運(yùn)得事情,就是從小就認(rèn)識你,并且想要娶你為妻。”
桑研心中輕輕一顫,咬破了手指,卻也是在法陣之上再補(bǔ)了一筆。
正在這時,一抹璀璨的劍光潤入了兩人的眼中,仿佛給他們瞳孔之中注入了希望。
桑研不覺驚喜交加:“楚靈主!”
原本計(jì)劃是修復(fù)了整個句芒陣,以陣法壓制,再讓楚婉瀅的蘇蘇劍借金脈之力摧毀句芒樹的根系。
然而如今,陣法修復(fù)被夜霧紗給破壞,導(dǎo)致修復(fù)不全。唯獨(dú)句芒樹核心法陣,讓桑研順利修復(fù)。
如此種種,此等殘陣加持,加上木地脈已然開始發(fā)作,使得楚婉瀅毀樹之舉風(fēng)險系數(shù)飆高。
而楚婉瀅也是顧不得那么多,甩下百里聶,蘇蘇劍已然化為劍形,使楚婉瀅握于掌中。
她毫不猶豫,將蘇蘇劍之劍芒,瘋狂灌注于句芒樹的根部。
一瞬間,灼目光芒閃爍,使得在場四人都沉浸于高強(qiáng)度的強(qiáng)光之中,眼睛瞬間失明!
伴隨而來的,還是極近的尖銳高亢聲音。
這句芒樹仿若成為了活物,發(fā)出奇怪的,類似動物的尖銳之聲。而那樣子的尖銳聲音,瞬間充盈了他們的耳朵。
一股子強(qiáng)大的力道傳來,壓壓迫之力令人瞬間暈厥。
第137章
百里聶醒來時,也不知曉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緩緩的睜開雙眸,一開始眼前一片朦朧,漸漸的景色方才逐漸清晰起來。
天空碧藍(lán)如洗,白云朵朵,四周草木青蔥,花朵兒也開得十分的明艷嬌潤。
他并沒有選擇立馬起身,而是開始探索自己的處境,摸清楚如今自己這具身軀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