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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似小綿羊一般靠近了寧子虛,蔥根似的手指輕輕揉揉寧子虛的肩頭,帶著幾分試探之意:“仙首,不知道蘇靈主,可會順你心意?”
畢竟如今,對她最重要的就是青兒了。她雖然討厭蘇遮,可是為了賀蘭青,她愿意去求一求。
不知怎的,寧子虛忽而生出了惱意,仿佛看出她想什么樣子,一把將她狠狠抱起,放在面前幾上。
茶水杯子被打破了,撒了一地涼茶。
然后,寧子虛面頰卻擠出了溫文儒雅的笑容,這般表情看得楚玉薇心驚,下意識一咬唇瓣。
真是個極品的偽君子!
“蘇遮雖有異心,卻終究是無妄城一脈,為全顏面名聲,怎會應我?”
楚玉薇眼波輕輕顫動,一時三觀被震碎,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本來她不過是個小小的無妄城弟子,哪里懂得這么多門門道道。也可以說,楚凌霜將她保護得太好了,故而絲毫未曾沾染這世俗的黑暗。
原本在楚玉薇心中,魁都是鐵面無私,掌律無情的。
哪里想得到,這些魁都靈主判人生死,卻有諸般利益糾葛,需權衡利弊。那么自己這么個小小女弟子,若不依附于寧子虛,可當真被徹底碾壓了。賀蘭青也成為這些修士界大修博弈的犧牲品,不,決計不能!
她軟乎乎的雙手輕輕的按在了寧子虛的胸口,不覺泫然欲泣:“那又怎么救青兒,仙首,你答應過我的?!?
楚玉薇忍氣吞聲,不得已討好寧子虛。
寧子虛似覺得十分有趣,手指輕輕一攏楚玉薇的發絲:“玉薇,你也學會做戲了?不過,你這般討好我的樣子,我可真是喜歡得緊?!?
楚玉薇面頰一紅。
寧子虛的拇指慢慢的搓著自己手指頭關節,含笑說道:“不必求這位蘇靈主,我自有法子,使得這些魁都靈主投生投死。只不過,這樁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自然也要給他們一個臺階下?!?
他人前溫文儒雅,可私下對著楚玉薇,那溫潤眸中卻也是不覺透出了一絲邪氣。
寧子虛這樣子說,使得楚玉薇雙眸不自禁流轉幾分困惑。
“這位蘇靈主是無妄城一脈,雖與我那夫人有些嫌隙,也不算為我所用。既然如此,我自是趁機松松土。”
寧子虛的手指,輕輕的按上了楚玉薇的肩頭,一點點的收緊了自己手指,嗓音不覺微微有些暗?。骸澳阈睦锊皇强偸俏?,覺得自己遠遠不及阿瀅,自慚形穢。我的小玉薇既然如此嫉妒,我自然要讓她知曉,她不必羨慕任何人。”
他在心愛女子面前,將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踩在地上,好讓楚玉薇心里舒坦一些。
楚玉薇面頰一紅,猶自嘴硬:“我沒有。”
只不過她對寧子虛那點兒失望、抵觸,卻不知不覺消失。一個男人,能待你如斯,又怎能不沉溺于其溫柔之中。
楚玉薇怔怔凝視眼前如玉容顏,只怕天下女子,都無法抵御寧子虛的魅力。
這些日子,她精疲力竭,仿佛只要稍稍軟弱一點,就能有一個讓你安心依靠。
只要她依順了寧子虛,什么都不用操心,這個厲害的男人都能為她打理得妥妥當當,能被他好好寵著。這份福氣,是獨獨屬于自己的,連楚婉瀅這個名義上妻子都不配有。楚婉瀅出身名門,又如何貌美癡情,可是仙首卻并不喜歡她,誰讓楚婉瀅那般惡毒?
只要,她拋棄那么一點點所謂的自尊。
寧子虛那雙眸子,好似深深的潭水,似要將她溫柔的溺斃。楚玉薇驀然一甩頭,壓下去心尖兒縷縷的異樣。
她不愿意承認自己內心,確實有些動容。寧子虛舍棄了光彩耀眼的楚婉瀅,卻選擇了自己這么個平凡溫馴的女子。楚婉瀅這個所謂仙首夫人,未免也太可悲了。
可悲的仙首夫人此刻卻輕輕打了個噴嚏,揉揉自己的眉心。
楚婉瀅:女修也會感冒嗎?
旋即楚婉瀅輕輕的翻開了訊冊,訊冊中無妄城區,此刻不動聲色,極穩當出現一條帖子。
無妄城問咎處咎靈使官方發帖,通告賀蘭青第二樁惡毒兇案。
經查,無妄城弟子丁柔,系賀蘭青所害,拋尸海中,妄圖毀尸滅跡。
無妄城已然尋覓丁柔尸首,由驗尸覓出兇手,諸般證據盡數轉付魁都。
本來小沸的水,忽而變得大熱,且好似被人扔了燒熱的石頭,發出熱氣騰騰的滋滋聲。這讓寧子虛好不容易熄的火,如今又熊熊點燃。
而這,只是楚婉瀅其中一枚石子。楚婉瀅深諳套路,料要慢慢爆。
寧子虛一番操作猛如虎,最近賀蘭青也不再被各方修士恨得咬牙切齒,楚玉薇更收獲許多同情。
不過如今,楚婉瀅也要將這虛偽的人設撕下來,扔地下踩上幾腳。
第027章
眾修士本以為這樁兇殺已入尾聲,沒想到一切不過是開始。
這場大戲,現在方才緩緩拉開了序幕。
無妄城行事素來端方,而問咎處更是公布得毫無保留,一切誠實得可怕。
這其中包括,丁柔不滿楚玉薇成為城主之徒,人前多次譏諷因而結仇之事。事端根源亦交代得清清楚楚,也并沒有為丁柔洗個白。
也因這等口舌之爭,賀蘭青心生不平,有意替好姐姐出氣,因而刻意接近丁柔。
他騙丁柔入海,以手段封住丁柔行動力,旋即將丁柔推入海水之中,要其生生溺斃。
問咎處的告示寫得清晰,客觀,并未夾雜什么旁支末節。
不過一些與丁柔相熟的無妄城弟子,卻紛紛跟帖回復,補充了一些賀蘭青行兇的細節。比如賀蘭青刻意接近,討好丁柔,處心積慮的謀人性命。
又比如丁柔生來畏水,直至她修為足以御器,方才解了當年的心魔。賀蘭青哄出此節,故意將丁柔推入水中,此等用意,亦可謂極是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