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出來打醬油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至如今,當初魁都六靈主決意,為何竟饒他一條狗命,仍然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貨被困地獄島,自然也想要脫困,故而處心積慮,蠱惑人心。
他可怕之處在于,明明行此令人發指的惡毒之事,卻有一種特別魔力。便是對他痛恨之極,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正義之士,一旦與他稍加接觸,卻也是不由自主愿意相信他,被這個惡魔策反。
百里聶初入地獄島,看管他的獄卒,皆是千挑萬選。這些獄卒不但人品修為通過重重考驗,個個皆是好不容易挑出來的精英弟子,而且他們背景履歷也和百里聶全無關系。也就是,他們絕不可能和百里聶有舊,也不可能被百里聶捉住什么把柄之類。
然而饒是如此,卻亦是不斷有人助百里聶跑路,乃至于殘殺同僚,雙手染血,拼個前途盡毀。
如此不可理喻之事,也讓魁都高層不由得困惑。故而他們也曾拷問那些反叛的弟子,可那些弟子不是口口聲聲說相信百里聶無辜,就是要追隨百里聶拼前程,簡直被什么邪術所控。
然而若當真是什么邪術,玄都道法自是可解。
這些被百里聶控制住的弟子,卻已然無可救藥,只能人道毀滅。
坊間傳聞,百里聶似會什么邪能異術,連玄都仙士都驗不出。種種流言蜚語,將百里聶吹得神乎其神,十分的兇殘邪乎。
此人如今關押于地獄島,據聞全身上下插一百零八根鎮魔針,這份待遇可謂獨一無二。魁都地獄島多囚兇徒,這些兇徒中的大魔,挨上兩三根鎮魔針已然是失去戰斗力了。
哪里好似百里聶,渾身上下,插成個刺猬。
據聞此人如今,五感皆封,眼不能視,耳不能聽,舌不能言,鼻不能嗅,身不能觸。如此一來,方才保證他不能蠱惑人心,施展他那極邪惡的聰明。
每月魁都高層會審問他一次,每次皆要六位靈主齊至,說白了要大家互相監督,免得被這邪物所惑。
而魁都要審問百里聶什么隱秘,別的修士卻也是一概不知。也許正因如此,魁都這些年來方才備受詬病。
連百里聶那樣子的邪魔,皆可囚而不死,那么又有什么人是一定要死呢?
這個世界,最近一次大戰,已然是千年之前了。魔人伏誅,殘余魔人皆退守陰山,茍延殘喘。
通常在和平的歲月,法皆從寬,日益趨于人性化,再無戰時的嚴苛。
楚婉瀅穿的這個時代,修士也很少因殺人被誅了。
若非情節十分惡劣,這個世界殺人也不一定要償命了。比如同門間一時腦熱兩人撕起來鬧出人命,這樣子非預謀性殺人,已然不必用命抵之。殺人兇手通常便是被廢修為,壓入地獄島進行改造。至于沒鬧出人命輕一些的罪責,魁都審后,便送去原門派進行看管監督。
難怪楚玉薇心存希望,想要留住賀蘭青的狗命。
賀蘭青下手殘忍,已屬情節惡劣,很有可能被魁都判死。尤其是,花眠這個婢女還是東海公主楚婉瀅身邊紅人。
所以楚玉薇跑過來苦苦哀求,奢望楚婉瀅心存一絲“善意”,饒了她那個好弟弟。
等楚婉瀅拒絕了她,楚玉薇還會求上寧子虛,和寧子虛玩點契約情人無奈被包的狗血戲。
說到底,以這個世界的規則,賀蘭青之事其實很有操作空間。
所以那時候,楚婉瀅就開口,要是楚凌霜枯骨刀一刀割了賀蘭青狗頭就好了。
楚凌霜要是干干脆脆,就沒那么多破事。
此刻,楚凌霜的霜閣面前,一道纖秀的身影就如此站立,赫然正是楚玉薇。
她昨天被楚婉瀅拒了后,就來到了楚凌霜居所。
她原本有些猶豫,只因為楚玉薇深知她這個師尊嫉惡如仇,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而她,一向竭力討師尊喜歡,不愿意讓楚凌霜不快。
只不過事到如今,楚玉薇卻已然顧不得許多。難道,她還能因為顧惜自己,為了討好師尊,連賀蘭青的命都不顧了?
及到了霜閣,楚凌霜卻令他身側神侍青松告知,若然楚玉薇知錯便可踏足霜閣,一如往常。
她苦笑,若自己舍了賀蘭青,自然還是楚凌霜最寵愛的女弟子。
可是,那又如何可以,怎能如斯自私?
她只能默然,如此站立于雪閣之外,任由一身寒氣,一襲風霜。昨夜東海夜冷,紛紛冉冉又吹來許多雪花,吹得她一身都是六角冰晶。便是她額頭上傷痕,也未加處置,顯得說不盡的狼狽。
站得越久,她心里委屈之意就更濃。師尊一向都是對她寵愛有加,十分呵護。在她心里,早將楚凌霜當成了自己的父親,將霜閣當成了自己的家。可是霜閣真是自己的家么?為什么這個家是如此的冰冷、陌生,為什么這個家要將自己拒之門外。
每多站一刻,楚玉薇的心里面就越冷一分。
不知不覺,她已然站到了天亮,遠遠看去,她好像個雪人兒。
正在這時,霜閣的門終于輕輕吱呀一下打開,使得楚玉薇雙眼一亮。
師尊終于心軟了,他心疼自己了?楚玉薇鼻子一酸,好像受委屈的孩子。
第024章
現身卻是服侍楚凌霜的神侍青凜,使得楚玉薇面色微僵。
以師尊大能,定然應該知曉自己在屋,然而饒是如此,楚凌霜卻猶自未曾現身。以前她一直以為楚凌霜外冷內熱,對旁人雖冷,對她這個女徒卻熱。
然而如今,楚玉薇一顆心卻涼了,不覺升起了一股子的寒意。
她下意識的咬緊了牙關,心尖浮起了屢屢的酸意。師尊的道德規矩,宛如金石,冷冰無情,卻無半點柔軟。所謂正道二字,在師尊心中重逾千斤,乃至于碾壓人性和感情。
這就是所謂的正道,居然如此涼薄無情。
饒是如此,楚玉薇也抱著一絲期望,不覺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尊,師尊肯見我了?”
青凜嘆息:“玉薇師妹,何必為了一個小畜生,和師尊置氣?我雖稱呼你一聲師妹,可你與我自是不同。我不過是城主跟前侍奉的神侍,你可是城主親傳弟子。你之機緣,不知多少人羨慕。為何你居然如此不知珍惜,不知正邪,不辯對錯。城主賞罰分明,在我心中也如天神,可你卻——”
楚玉薇輕輕搖頭,一副夏蟲不可語冰的樣子。真可笑,旁人羨慕她,嫉妒她,認定她應該對楚凌霜感恩戴德,否則就是不知好歹。
她慢慢拍去了自己身上的雪花,知曉楚凌霜絕不會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