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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家伙一見便是直往弘歷懷里躲,“這藥太苦了,朕聞著都覺得……”弘歷亦是心疼小家伙,皺著眉輕聲呢喃了一句。在熬過無數(shù)個不眠的夜色之后,所幸這個孩子還是熬過來了,終究是沒事了,一下子愛子之心便開始泛濫的弘歷,是如何也招架不住開始有精氣神的小家伙。
“皇上富有天下,自是不愁子嗣,臣妾無能,便只有這三個孩子,一個臣妾都失不起……”她的話里明顯還是帶著氣,一句話便是讓弘歷閉上了嘴,為難的想要勸勸懷里的小家伙,富察容音是看不下去了,“永琮將來可是巴圖魯,這點苦也怕……”富察容音循循善誘著小家伙,勉強的伸出舌頭舔了那么一下,就是哭喊著不愿再喝。
“摁著他……”富察容音冷漠的看著手足無措的弘歷,盡管她也是不忍心,可這藥不灌進去,這病又怎么會好的徹底呢,她可經(jīng)不起這再來一次了。
一場藥喂下來,三人皆是滿頭大汗,一身的狼狽,好不容易哄睡了小家伙,富察容音是瞧都不想瞧弘歷一眼,便是要去偏殿換衣服,“皇上,這是要興師問罪嗎?等永琮病好了,臣妾自會向皇上謝罪的……”對于那一巴掌的事,富察容音承認當(dāng)時是在氣頭上,可她何嘗不是受夠了這種猜忌,受夠了這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宿命。
“朕沒有這個意思,你又何須句句夾槍帶棒……左右不過一件小事,你又何須放大……”弘歷有些無奈的看著這與自己越來越離心離德的富察容音,“永琮這亦不是沒事了……”
“沒事……皇上想讓臣妾為你的孩子負責(zé),可皇上可曾為臣妾的孩子負過責(zé),你給他們無上的榮耀,卻又何曾不是把他們放在火架上烤,永璉當(dāng)日的意外,和敬受到的傷害,還有這永琮,皇上可曾給過臣妾一個交代……”富察容音惱羞成怒的看著這弘歷,她就是氣不過,這每每出事之后,弘歷這自然而然的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tài)度,“只不過臣妾的孩子命大而已……”
“你究竟要朕做到何種地步,你才肯放下這昔年舊事……”弘歷有些無力的望著富察容音,語氣之中盡是懇求,身為一個帝王,他也有著自己的無可奈何。
“這皇后我亦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在乎……”
作者有話要說:
hello,大家晚上好,五一小長假到了,先祝大家假期愉快^^然后,請個假,5.15.2想給自己放個小假期,也想好好思索下接下來的路應(yīng)該怎么走,怎么寫……我們5.3號不見不散……唉,再次感嘆下我這可憐兮兮的收藏君,不見漲便是算了,反而還跌了……期待你們的關(guān)注與建議,順便為接下來的新文打個廣告《衛(wèi)氏吉祥》……
第56章
“主子,我們這還是不回去嗎?”這太后都已派人來催好多次了……”明玉有些為難的勸著富察容音,為她續(xù)上這清茶。
一盞清查,一本書,自從永琮病愈后,富察容音便是一刻都不曾停留從這宮中搬了出來,她自是知道弘歷定是不會愿意她這當(dāng)朝國母脫離他的掌控范圍之內(nèi)的,更何況她還帶著孩子,故而她便是選擇搬到了這清靜的圓明園,少了往日的喧囂,這偌大的圓明園倒顯得冷冷清清,不過倒也適合眼下的她,畢竟她留書寫給弘歷的便是在這圓明園中聽候他的處置,他既不動,她又何必動。只是這后宮不可一人無主,更何況當(dāng)日永琮病時,她在乾清宮中鬧出的這一番,豈會讓太后如此善罷甘休,只是當(dāng)時永琮正病著,她無法發(fā)難,而這病愈后,她便立馬出宮了,導(dǎo)致這眾人想發(fā)難亦是尋不到人,這才隔三差五的派人前來催促她回宮,她到顯得淡定,來人一律不見,這讓明玉還是隱隱有些擔(dān)憂這幅樣子的富察容音。
“你這小丫頭,怕是想你那海蘭察了吧……”富察容音放下手上的書卷,似是有些不舍,打趣著明玉。
“主子……”明玉這盡管已經(jīng)長成了長春宮的掌事的了,這骨子里還是有著小女兒的嬌羞,跺著腳輕喚了一聲。
“永琮呢……”富察容音好笑的搖了搖頭,問起了永琮的下落,這小家伙離宮之時還是萬般的不舍,這一到了圓明園到是撒開了,這圓明園凝聚了雍正弘歷兩代人投入的心血,這里面不僅是大,更是美輪美奐,融匯了各地的精美建筑和特色,到讓這小家伙玩的是不可開交,不亦樂乎,所幸眼下的圓明園并無多少人,富察容音身邊伴的都是自己人,故而她亦放心的讓這小家伙滿天飛。
“額娘……”正當(dāng)富察容音詢問著這小家伙的下落時,傅恒卻是抱著這一頭是汗的小家伙走了進來。
“姐姐,到是好興致……”傅恒將手里的小家伙遞給了富察容音,輕抿著茶道了句。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今兒個又是吹得哪門子的風(fēng)啊……”富察容音替這小家伙拭了拭汗,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
“你等都先下去吧……”傅恒朝著那群宮道了句,一看便是有事要同富察容音道。
“永琮,餓了吧,同明玉姑姑去吃點糕點可好。”富察容音哄著小人,順道揮退了眾人。
“說吧……”富察容音看了看一本正經(jīng)的傅恒。
傅恒無意翻起了她放在桌上的書,看這內(nèi)容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笑容“這永鏈都快成親了,姐姐還是如此喜歡這些話本子啊,可還是真長不大啊……”
“你這臭小子,還打趣起我來了。”富察容音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書,將它整整齊齊的鋪平放在這書架上。
“姐姐,還是忘不了他嗎……”傅恒有些心疼的看著這樣的富察容音。
“這不過這書好看了些,你小子在想寫什么呢……”富察容音白了他一眼,放不下嗎,或許吧,縱使情竇未開,可那人的字字句句,何嘗不是在她的心里留下的一筆,“他,可還好?”
“皇上啊,他到是挺好的,就是這前朝后宮的壓力到是不小,縱使阿瑪在朝堂之上不斷闞璇,這悠悠眾口始終難堵……”傅恒有意無意的避過了她的。
“是嗎?阿瑪怕是好生為難吧。”富察容音有些恍惚,卻也不在深究的問下去了,她知有些話始終是不能多問的。
“哦,對,姐姐,上次你讓我查的事,我查出來了……”傅恒匆匆抿了口茶,想要緩解這尷尬的氣氛,身為臣子,他亦是知道有些事情他們都身處漩渦,身不由己,為著她那任性的一巴掌,富察家眼下正是舉步維艱,朝廷之上不斷有人施加壓力,可他還是不愿讓自己的姐姐擔(dān)心,畢竟這天塌了,還有他,他的姐姐已經(jīng)夠苦了。這一生嫁給弘歷亦不是她所想的吧。
“哦,可是查出了什么?”富察容音正色道,那日永琮出痘她便覺得很是不對勁,她這千防萬防,可這怎會單單還是出事了,她可不信這天子的寢殿中,會出現(xiàn)如此的紕漏。故而在弘歷慌神的時候,她立馬反應(yīng)過來,先讓傅恒去控制住了那幫人,要知道上輩子她的永琮便亦是突然的出痘,可在最后天子一怒,伏尸百萬的情況下,都是沒能查出些任何東西,要知道這痘癥可是會傳染的疾病,可是為何這滿宮上下從永琮發(fā)病到他離去,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感染,上輩子她過于沉浸在痛苦之中,又正值除夕之夜,是以最后讓永琮走的亦是不明不白的,為此她內(nèi)疚了一世,她一直都在怪自己,只顧忙著后宮之事,而忽略了他,怪自己為何當(dāng)時沒能好好護著他,這輩子她又怎么會再犯如此的錯誤,故而一出事,她便讓傅恒先將伺候永琮的人給控制住,為的就是怕秋后算賬時,幕后之人毀尸滅跡。
“是七阿哥的奶嬤嬤……”傅恒微皺著眉頭輕道了一句。
“嗯……”富察容音對此感到意外,卻又好似不是很意外,只是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xù)。
“姐姐,當(dāng)日讓我控制住這些人,卻不讓我接觸,事后讓我將這些人交給皇上,皇上到是心狠,直接讓我將這些人發(fā)去了辛者庫,將此事交給了海蘭察,而后我按著姐姐說的,將這些人在宮外的家人都給控制住了,細細一打聽,便發(fā)現(xiàn)這喂養(yǎng)七阿哥的一個奶嬤嬤,姓馮,是上三旗的包衣,不知為何在事發(fā)后,一家子都是不知去向,海蘭察亦是查到這馮嬤嬤在七阿哥出痘的前半個月頻繁請假進出宮外……”傅恒越講越嚴肅,“為此我在這京中足足尋了這馮嬤嬤一家半個月,卻是在京兆尹處發(fā)現(xiàn)了,七日前郊外一場大火,有一家子命喪火場,正是這馮嬤嬤一家。”
富察容音一聽便是知道這其中貓膩不少,不由的發(fā)出了一聲冷笑,“怕是這馮嬤嬤如今也亦不在了吧。”
“正是如此……”傅恒詫異于自己姐姐的靈敏,“據(jù)海蘭察所說,這馮嬤嬤是抵死不認,最后忍不住酷刑而去,可姐姐知道我查到了些什么?”傅恒有些復(fù)雜的看著富察容音的背影,欲言又止。
“春和,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姐弟,這永琮更是喚你一聲舅舅……”富察容音將手中已然吹涼的茶遞到了傅恒手里。
傅恒抿了抿嘴,猶豫了許久,“這馮嬤嬤以前在府邸時便是曾經(jīng)伺候過永鏈,只不過后來入宮后,姐姐同皇上為永鏈居住的事,爭論許久,最后這馮嬤嬤才去了阿哥所,她是富察表姐帶入府的……”傅恒為難的便是如此,這故人已去,現(xiàn)在在來翻這些,對他的姐姐何嘗不是一種痛苦。
果不其然,聽聞傅恒此言,富察容音一下子心便好似被揪緊了,自己日防夜防的人,原來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她一直都在陷自己的孩子在危難之中,她好似一下子便想明白了,為何一直以來自己的孩子身邊總是意外不斷,為何總是多災(zāi)多難,想起永鏈一到季節(jié)犯的喘癥,又是何人能如此的了解自己孩子的喜好,“為何如此?”富察容音心有不甘的一掌排在了窗框上,“還有呢?”
“這人本該是在阿哥所伺候其他阿哥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便又是入了這毓慶宮,這點我亦問過永璉,他亦是不知,后來,姐姐誕育七阿哥,李玉挑人的時候,想著是一府出來的,她更是伺候過永璉,想著她身家清白,又是上三旗的包衣,便讓她來伺候七阿哥,只是怎么也沒想到,姐姐對七阿哥一直是親力親為,故而她一直未能近身,直到姐姐離宮,皇上一人哄不好這七阿哥,才讓有此機會。”傅恒的眉頭越皺越緊,更是越顯擔(dān)憂,他不愿告知,便是怕自己的姐姐因此而內(nèi)疚,若不是她的疏忽,同皇上慪氣,又怎會給了別人可趁之機。“姐姐,這不怪你……”
富察容音抿著嘴,望向窗外,回頭朝傅恒笑了笑,“姐姐沒事,春和怕是還有更多的吧……”
“她雖說是富察表姐帶入府的,她的身家卻是清白的,可如果弟弟料的不錯,她應(yīng)當(dāng)是于烏喇那拉氏有著不淺的關(guān)系……”
“何出此言?”富察容音緊皺這眉頭,她依舊嗅到了這中間不可告人的陰謀的味道。
“姐姐,還記得小時候瑪法給我們講的故事嗎,當(dāng)年拜音達里參加葉赫等九部攻擊以**為首領(lǐng)的建州部,大敗,為**所滅,后**滅部后,其歸降清室后,被編入滿洲八旗之一鑲藍旗,而后每個烏拉那拉氏的男子及奴仆都會在手臂上刻上獨有的“海東青”,以紀念先祖……這是他們特有的習(xí)慣……而那馮嬤嬤的丈夫手臂上便是有這圖騰。”傅恒若有所思的道。
富察容音好似一瞬間便是看通透了,笑著道,“這事皇上知道嗎?”
“姐姐……”傅恒有些為難的道,他又當(dāng)如何回應(yīng)她姐姐的疑惑呢,皇上知道后的不作為,他又何嘗不氣,可這事實卻是令他不得不妥協(xié),嫻妃她是孝敬憲皇后的后人啊。
“春和,起風(fēng)了,和敬成婚的日子也快到了吧……”富察容音探出手去,接住這被風(fēng)吹得搖曳落下的花瓣,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接住了這落花,“是該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