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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門外的弘歷實在看不下去,笑著冒出來輕拍了拍和敬伸向“冰鑒”的小爪子,“臭丫頭,又欺負你額娘是不是?”那眼里滿滿的寵溺之色,那似剛剛朝堂之上,盛氣凌人的帝王。
富察容音得意的靠在榻上,還補了一句,“我看著丫頭就是功課少了,這日日跑這來蹭吃,也不怕吃壞了肚子……”嘴角亦是掛著寵溺的笑容。
對于自己的皇阿瑪,和敬深感不能得罪自己的額娘,起身便是攬住了弘歷的脖子,撒嬌著道,“這不是宮中其他殿都惹的慌,連哥哥那里都熱的慌,只要額娘這里最涼快了……”
“好了,好了,你這丫頭,朕一會兒就讓李玉往你殿中還有永璉那里,都送個冰鑒去……”弘歷轉身點了點她的額頭。復又拉著富察容音的小手,諂媚的笑道,“看看朕給帶什么來了?”說著便是朝外間打了個響指,魚躍而入的宮人手里拿著的東西是一波接一波,這兩母女卻好似司空見慣,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沒有任何一副欣喜的表情,這讓弘歷覺得是格外的受傷,不死心的拉著她往桌上行去,興致沖沖的道,“這個東西,你肯定喜歡……”說著便是打開了桌上的一個個食盒,“這是剛上供來的八色貢品,你看這是化州橘紅 、皇妃貢柑、漢味九九鴨、魚翅、京塘蓮藕、錐栗、八寶豆豉、雪蛤膏,朕特意讓御廚處理的趕忙便是送過來讓你嘗下……”弘歷一下便是湊到富察容音獻媚道,那眼神要多得意便是有得意。這含情脈脈的兩人,讓和敬格外受不了,在這大夏天都覺得一陣陣寒氣從腳底冒了上來,一跺腳,便是朝著弘歷道:“皇阿瑪,偏心,哼……”
“你這丫頭,還和你額娘吃醋起來了,行了,朕回頭讓李玉再備一份送你那里去……”弘歷無奈的瞅了瞅一旁的和敬。
“你這功課還是太少了……”富察容音適當的補了一刀。識相的和敬趕忙便是腳底抹油,溜了,臨了還不忘沖弘歷道了句:“皇阿瑪,這冰鑒里面的東西,要和額娘這里一模一樣的……”
“你就繼續寵她吧,這孩子……”富察容音無奈的搖了搖頭,扶著腰便是坐了下去,弘歷小心翼翼的舀起了一勺雪蛤膏遞到她嘴邊,“朕給你帶了個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我來了!!!
第42章
驚喜嗎?富察容音看著眼前一臉滄桑站定在不遠處的的人,微微抿動的嘴,似是有著千言萬語想要說出,“你還知道回來啊?”從初見的驚喜到如今的惱怒,富察容音白了眼前的傅恒一眼,似是想要掩飾自己的激動,似是云淡風輕,眼珠子上下一打轉,趁著弘歷一個不留神,便是將那冰鑒的裝著冰藕的碗給端了出了,細細的品味著。
對于自己姐姐這番行為,傅恒滿臉寫著無奈,他都做好了他姐姐看到他的時候,那種惱怒氣氛,罵他打他的行為,他都能理解,就是理解不了自己姐姐壓根無視自己,只顧眼前美食的行為,當下便覺得一陣委屈襲來,抄起一旁凳子,便是移到了富察容音面前,坐了下來,那動作之流暢迅速,嚇得一旁的弘歷好大一跳,還以為招來了刺客呢,搶過富察容音手里的碗,便是歪著腦袋湊到她眼前“姐姐,是我,我回來了……”傅恒用一種看瘋子的眼前,死死的盯著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倒是不惱,撐著自己的腰,緩緩起身,愣是不用正眼瞧他一下,“那個,皇上啊,你兒子他餓了,他今天想吃那燕窩掛爐鴨子、掛爐肉、野意熱鍋、燕窩芙蓉鴨子熱鍋、萬年青酒燉燕子熱鍋、額思克森、鹿尾醬、羊烏叉、竹節卷小饅首、年年糕,哦,對了,還有那琺瑯葵花盒小菜。”
對于富察容音這種裝不認識的行為,弘歷直覺滿頭黑線,這是他兒子想吃的嗎這明擺都是他這小舅子喜歡吃的啊。弘歷還在發愣,富察容音已是脾氣上來,捂著肚子輕道了句,“哎呦……”
嚇得弘歷是趕緊上前,“怎么了,怎么了?”
“都說外甥似舅,這還沒出來呢,到是學的和他舅舅一般了,如此不聽話,還踢我……”富察容音指桑罵槐的對著弘歷道,見到傅恒回來,她應當是高興欣喜的,她就是氣不過這家伙的行為,有什么天大的事,她這個當姐姐的不能替他分憂嗎,值得他如此一番行徑。
弘歷這是深知富察容音有意要給傅恒個教訓,只好無奈的沖傅恒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也無能無力,這眼瞅著富察容音的脾氣便是要朝著他來撒了,趕緊識趣的沖著一旁的李玉踹了腳,“沒聽到皇后說什么呢,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這乾清宮總管是干膩歪了,還是怎么地?”
“是,是,是,都是奴才的不是,奴才這就去準備。”跟著這兩夫妻這么多年了,李玉這是膽識心魄都練出來了,無奈的告罪下去了。
“我這廟小可容不小大將軍……”富察容音有意無意的撇了撇一旁委屈的傅恒。
弘歷看著這傻乎乎只顧自己傷心的傅恒,當下便是踹了他一腳,一下把人從椅子上踹到了地上,富察容音見狀,趕忙便是扔下手中的筷子,挺著大肚子便是要去扶傅恒,嚇得傅恒一個跟斗趕緊起來,惹著疼痛,扶著她,齜牙咧嘴的道:“我沒事,我沒事……”
富察容音卻是緊張不已,再再三確認他無事之后,一下子便是將矛頭對準了弘歷,“皇上要逞威風,去你的乾清宮,來我這逞什么能,這是我弟弟,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對于富察容音這種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誰都不能欺負的行為,弘歷這是百口莫辯的,他這好心好意想要幫這個傻乎乎的傅恒一把,怎么就把自己的皇后給得罪了,使勁朝傅恒努著嘴,示意這臭小子講兩句,傅恒這好不容易見他姐姐愿意搭理他,才不顧弘歷的處境,四處張望就是不去瞧他,氣的弘歷是在心里大罵這個沒有良心的,自己這怎么一下子就里外不是人了。
“既然回來了,可曾回家見過阿瑪額娘……”富察容音語重心長的道,畢竟是自己親弟弟,縱使惱也只是一陣,更何況這還有人要替自己弟弟出來受這個氣,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恩,還沒回呢,這一回來就被……”傅恒死命的吃著富察容音一個勁往他碗里夾的菜,嘟囔著,又好似想到自己說漏了什么,趕忙放下了碗,瞅了眼那站立在一旁,用陰森森的眼神時不時的望著他,他可不敢講,自己這一回來,前腳剛踏進城門,這皇上一道圣旨便是將他召到了宮中,當成驚喜送給他姐姐,可不知惹來多少艷羨的目光。當下便是轉了個話題,“還是姐姐這里好,都是我愛吃的。”
看著這兩姐弟相親相愛,弘歷氣的是胡子都要翹起來了,這桌子吃食可是他準備的,他準備的,在心中無數次默念著,這是自己親的妻子,親的。
“你這小饞貓,慢點吃,慢點吃……不夠還有,這次回來就別再想那些事了,好好同阿瑪恩額娘認個錯,你這一走連個音信都沒有,都不知阿瑪額娘多擔心……”富察容音叮囑道。
“姐姐,我真的沒有做過,我沒有……”傅恒有些委屈的低下頭,他堂堂七尺男兒,若是做過又豈會不認賬,當天出了事,他不是沒有想過以死謝罪,可他真的沒有做過,他不甘,亦不能讓整個富察家族為他所連累,為此盡管心中不愿,他還是想皇上提出愿意娶爾晴為妻,卻是沒有想到被弘歷一口拒絕了,反而是讓他以馳援的名義,帶著兵符連夜出京了。
如今往事再提,他亦覺委屈在心頭,卻是堅定了不少,畢竟他是在經歷了生死之后,活著回來的,更為重要的是他遇到了自己想要照顧一輩子的人了,此番進宮他亦是想要同富察容音,講講情,畢竟富察家是個大家族,身份地位極度重要。
“姐姐知道,過去了便是過去,左右你這姐夫不也都給你理干凈了嗎……”富察容音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弘歷,弘歷這是一直賠笑這點點頭,見富察容音松了口,趕忙結束了自己的罰站生涯,主動湊了過去,“對對對,如你姐姐所言,一切皆有朕呢。”忙不迭便是往自己嘴里塞了口吃的。
傅恒正欲同富察容音講講那女子的事,還不等他開口,弘歷差點被噎死,臉都是被漲紅了,趕忙開口阻止道:“今日也晚了,朕同傅恒還有些軍事上要相商……”
還沒等富察容音講些什么,一個起身便是圈住傅恒的脖子將他往外拖去。
“你小子是忘了朕怎么說的了嗎?你姐姐這還大著肚子,馬上就要生了,你小子非的拿這檔子事招她是吧,你個蠢小子……”一出長春宮,弘歷便是松開了圈住傅恒的胳膊,一副不爭氣的模樣盯著他道。
“我姐姐才不是這樣的,她一定會向著我的……”對于弘歷這般不講理的行徑,傅恒是氣的臉紅脖子粗,便是要往長春宮回。
弘歷趕忙上前一把提溜起傅恒的后脖領子“小子,朕現在說不動你了是吧……”
傅恒一個回身,便是掙脫了他的包圍,弘歷這是擼起袖子,兩個人便是在長春宮宮外動起了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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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金川此戰縱然是勝,可那依舊是險勝,更何況如今正值旱季,百姓食不果腹,皇上,更不應大肆慶祝,更何況此戰為何如此……訥親大人心中沒數,眼下不應封賞,更應追責方為正理。” 汪由敦不滿的朝著訥親甩袖哼了一聲。
“臣認為此戰故而有艱辛,終究是勝了,還應以安定軍心為主……”允禮上前輕言了一句。
“臣到是不怎么認為,此戰先敗全在于訥親指揮無度,導致金川戰事此前一籌莫展,若不是訥親盛氣凌人,又專橫跋扈,致使張廣泗不敢向其進諫,進而導致將相不和,使軍心渙散。此后又不辨攻守之勢,執意仿照金川筑碉建卡的攔截,進行以碉攻碉,怎會大敗,若不是之后皇上圣明,讓富察傅恒前去支援,怕是今日金川之戰,勝的絕非我大清。”允袐朝弘歷行了一禮,不卑不亢的道。
反倒讓在座的王公親貴詫異不已,交頭接耳,這傅恒一回來,這滿京師便又開始盛傳當初的往事,這中間真真假假的都有之,卻是并不妨礙他們的那顆冉冉升起的八卦之心,這自從成了親之后的允袐,是許久未出現在了眾人眼前,正當大伙都快遺忘了這號人物的時候,傅恒回來了,而且今日在座的王公親貴,雖是弘歷召來商議金川戰事之后的賞罰及對訥親處議一事的,心眼更多的卻是藏著這允袐與傅恒今日如何相處,卻是沒有想到這允袐雖然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這字里行間卻是句句都在貶斥訥親,夸贊傅恒,倒讓這些人詫異不已。
這眼看允袐一出聲,一幫人就開始竊竊私語了,弘歷是頗為不滿的,佯裝咳嗽了幾句,“訥親啊,在朕的記憶中,你的曾祖額亦都那可是咱大清的開國大將,為此更是被先祖恩封為一等公,你的祖父遏必隆更是當年皇瑪法的輔政大臣之一;你的父親尹德亦是領侍衛內大臣,朕予你信任,才會任你做這金川主帥,你便是以此等行跡報答于朕的嗎?”弘歷突然一拍桌子,似乎是想將此案定論了下來,避免在將傅恒給牽扯了進去,畢竟這家伙卻是是從那金川之地領回了一個姑娘,這之前的那檔子破事到現在都是若無若無的在傳,他今日這場苦心安排,特地讓允袐出席,便是想絕了這幫子人的閑言閑語,好予傅恒一波恩善,這是他是怎么也沒想到,這平郡王福彭卻是跳了出來,“皇上,臣認為此戰訥親身為主帥,縱使有錯,卻也應當是功過相抵,畢竟此戰最后是勝,反倒是富察傅恒,身為戶部尚書協辦大學士署理川陜總督,經略軍務,居然在戰場之上帶回一個身份不明之人,理當追責,更何況富察大人這名聲本就……若不是皇后娘娘愛弟心切……。”
弘歷這是怕什么,他便是來什么,更為重要的是又扯上了他的皇后,而那訥親聽聞有人提出了那么一檔子事,當下便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稟皇上,正是如此啊……若不是這富察大人仗著自己是皇后的……”額間豆大的汗滴一直在往下滴,驕愎和無能便是訥親最大的錯誤,他這一路上下都是順風順水的他,年少有著家族的庇佑,年長又抱對大腿,與弘歷一起長大,故而他一直是幸運,卻又如此不幸,尊享榮華富貴太久了,他怕是忘了這上首的人既能給以不世之恩,也能殺他而立威。要知道他是個及其好面子之人,訥親是他御極以來第一受恩之人,甚至于官拜至大學士,內廷行走名冊更是在張廷玉之前,卻是如此無用,令他臉面丟盡,更為重要的是在他放出風聲之后,更是不懂圣心,反而極力往傅恒上面推卸責任,這已是令他極為不滿了。
弘歷正欲將自己的雷霆之怒宣泄出來,一把將案上的茶杯拍落在地,“夠了……”他的眉目之間盡是怒氣,而令他更為生氣的是傅恒這小子,一聽到有人又拿起之前的事攻擊他,還有他姐姐,當便是跪下要請罪,“給朕閉嘴……”弘歷閉著眼頭疼的揉著自己的額頭,“平郡王這是在質疑朕的皇后,還是在質疑朕……”他波瀾不驚的語氣下面明顯帶著一絲陰冷冷的殺意了。
“臣不敢,只是臣認為有些疑慮這富察大人必須要說清,不然這皇廷內外,于家國均有損,若是其身不正,又如何能立威百姓……”福彭絲毫無視弘歷飆升的怒氣值,板著字眼道,“這難道不是在場的王公親族們想知道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