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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是多大的嘲諷。
我失去了什么,誰又知道呢?
和薄止褣光明正大的掠奪不一樣,鄧幀的掠奪就顯得陰暗的多,但是卻可以百發(fā)百中的擊中我心臟的位置。
讓我連喘息的空間多沒有。
所有的壞人我做盡了,那個真正喪盡天良的人,卻可以逍遙自在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怎么能接受。
我的情緒,被觸動著,一觸即發(fā),我知道,那種壓抑而又讓人喘不過氣的感覺再一次的席卷了我。
我崩潰的捂著耳朵,不想再聽任何的話。
薄止褣似乎對我的反應(yīng)顯得格外的明了,下一瞬,他就已經(jīng)抱著我,緊緊的抱著我:“你還有我——”
我根本聽不進去了。
什么聲音也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我什么也沒有了,薄止褣這個人更不會屬于我。而那個曾經(jīng)真正屬于我的男孩,也早就在那個山崖邊,徹底的消失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是被上帝遺棄的孩子。
呵呵——
多可悲。
就這樣活著,看著周圍的人,一點點的從我的面前消失,看著曾經(jīng)在意我的人,生死不得安寧。
我忽然想到了,曾經(jīng)的鄰居,在我母親死的時候,指著我,對自己的孩子說:“這個人就是個掃把星,不要跟著她來往。”
現(xiàn)在想來,我真的是掃把星。
“不會再有事了。”薄止褣的聲音不斷的傳來。
我仍然被這人機械而麻木的抱著,我無動于衷,甚至,我的腦子,從來都沒這一刻這樣,安靜的找不到一點的回想。
我就這么坐著任薄止褣抱著。
車子一路朝著別墅的方向開去,誰都沒再開口說話,而我的安靜,似乎也讓薄止褣微微的寬心下來。
可是,唯獨我知道,我活著,只是為了等待時機。
等待那個,在我看來,這一輩子可能都遙遙無期的時機。
……
——
我回到別墅后,別墅的安保工作變得嚴密了起來,但是我知道,這些安保不是為了限制我的自由,而是為了監(jiān)控外面的奮勇而來的記者。
海城人人皆知,我和薄止褣還有鄧幀的這段三角關(guān)系。
如今,薄止褣毫不避諱的留在我這里,自然,記者的興趣度就變得更高。
我和薄止褣,始終不冷不熱,就好似一個陌生人,共同居住在屋檐下一樣,甚至,就算是晚上,薄止褣執(zhí)意的要在我的房間睡覺,我也可以視而不見。
我不和薄止褣多說一句話,我可以和這棟別墅里的任何人說話,我也不會和薄止褣多言一句。
薄止褣倒是不厭其煩的和我聊著天,可是,我都是沉默以對。
我在等,等薄止褣受不了的一天,這樣,這個男人就可以徹徹底底的從我的面前離開。
但我卻怎么都沒等到這一天。
那個我自以為極為了解的男人,仿佛徹底的變了一個人,對我的耐心好到讓我難以想象的地步。
不管我怎么做,薄止褣始終都維持了好脾氣。
生活,好似回到了在我公寓里的那段時間,薄止褣陪著我,哪里也不去的模樣。
但我卻厭惡死了這樣的生活。
周而復(fù)始的在剝奪我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神經(jīng),讓我的情緒緊繃,無時不刻不在一種警惕的狀態(tài)里。
甚至,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我表面的冷靜,卻已經(jīng)阻擋不了我內(nèi)心不正常的狂躁感,我逐漸的出現(xiàn)了各種各樣的幻覺。
甚至,在白日,我清醒的時候,我可以看見咿咿呀呀的孩子,沖著我笑著,叫我媽媽。
可是我想伸手抱起他的時候,這個孩子卻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不僅如此,我還可以看見裴釗,但卻是年少時候的裴釗,我們之間再沒了任何不好的記憶,剩下的都是青春時期最為懵懂的初戀的感覺。
那時候的我,嬌嗔,羞澀。
被那個大男孩緊緊的牽著,滿心的甜蜜。
可我再叫裴釗的時候,裴釗的臉卻變得血肉模糊的,那是我在太平間見到的裴釗的容顏,雖然已經(jīng)被化過妝了,我卻仍然可以看見最丑陋的里面。
但這一次,我不害怕了,我只想牽住裴釗。
而裴釗卻已經(jīng)掙脫我的手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