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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車窗外,仍然大雨瓢潑,甚至那架勢,沒一點小,越來越兇猛的感覺。
“下車。”薄止褣這一次是冷淡的看著我。
我愣住了。
薄止褣的意思是要我在這樣的大雨瓢潑里,下車離開嗎?
“需要我再說一次?”薄止褣冷笑一聲看著我,“不是很有骨氣,怎么樣都不肯低頭求人嗎?那就給我滾下去。我不需要一個全身長著刺的人出現(xiàn)在我面前。”
這話,薄止褣說的再清楚不過。
我不敢再多停留。
我知道,薄止褣說出口的話,就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
我不下車,不代表薄止褣不會把我丟下車。要是讓薄止褣動手,只會讓我更加狼狽而已。
我不敢停留,快速的下了車。
在我的手碰觸到車把手的時候,我很自覺的把身上的西裝外套給脫了下來還給薄止褣。
薄止褣看都沒看一眼:“太臟,扔了吧?!?
我沒說話,默默的把衣服重新收好,而后打開門,下了車。
甚至,還沒等我站穩(wěn),車門就已經(jīng)被薄止褣關(guān)上,車子飛速的從我的面前離開,地上的雨水濺了起來, 潑了我一身。
好不容易微微干的時候,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就徹底的濕透了。
一陣陣風(fēng)刮過來,我的身上陣陣寒冷。
因為這一場沒完沒了的大雨,原本熱鬧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有幾輛車經(jīng)過,那濺起的水花一次次的把我澆濕。
我知道,我現(xiàn)在這樣的模樣,在外人眼中,大概就是一個瘋子。
這個人情淡漠的社會,怎么會理睬我這樣的瘋子。
恐怕人人都是恨不得避而遠(yuǎn)之。
我踉蹌的站起身,一個人走在雨夜里。
而偌大的海城,現(xiàn)在竟然沒我的容身之處。
想來確實可悲,我沒什么朋友,那些都是商場里來往的競爭對數(shù),根本稱不上朋友,唯一聊得來的,可能就是我的秘書小欒。
可如今,我已經(jīng)離開裴氏,我也沒資格去找小欒,免得小欒因為我的緣故,再被裴釗無辜牽連。
裴釗要逼我走投無路,我又豈能讓自己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倒下去。
裴釗沒死之前,我都會讓自己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著。
但我清楚,話雖然這樣說,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能去哪里,我又應(yīng)該去哪里。
我苦笑出聲。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輛黑色的輝騰在我的邊上停了下來。
我瞇起眼,看著??吭谖疫吷系能囎?,腦子在飛快的想著,但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來,這是誰的車子。
在我記憶中,我認(rèn)識的人,并沒人開輝騰。
那些人,都喜歡開著明顯logo的豪車,而不是輝騰這么低調(diào)的豪車。
“你是黎夏嗎?”對方好聽的聲音傳來,帶了一絲的驚喜和顯而易見的焦急。
我楞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張清雋的容顏,卻怎么都沒想起對方是誰。我對人的記憶真的太匱乏了,猛然出現(xiàn)的人,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是我。周淮安?!敝芑窗舱f著,見我想不起來,立刻解釋著,“初中的時候我和你是同桌,高一我們還在一個班,后來你才轉(zhuǎn)學(xué)走的?!?
被周淮安這么一說,我才漸漸有了印象。
我轉(zhuǎn)學(xué)走的時候,我母親去世了,我已經(jīng)被裴家收養(yǎng)了,自然就不可能留在原來的學(xué)校,而陪著裴釗去了私立學(xué)校讀書了。
而這個周淮安,在記憶里,是一個胖乎乎的男孩。
但現(xiàn)在,怎么看都是一個商業(yè)精英的模樣。
“先上車?!敝芑窗矡峤j(luò)的說著,“你下雨天怎么在外面?!彼贿叿銎鹞?,一邊問著,“當(dāng)然,你不想說的話,我不會勉強。”
說著,周淮安看了一眼,我批在身上的外套。
那是dg的西裝,普通人不可能穿的起的,我身上的睡衣,就算沒任何明顯的logo,也看的出那是上等的材質(zhì)。
周淮安已經(jīng)摸打滾爬混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網(wǎng)絡(luò)公司的負(fù)責(zé)人,怎么會看不出這里的差別。
但是,他卻聰明的沒開口。
這樣的周淮安,讓我緊繃的心微微的放了下來,因為周淮安真的問起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這么復(fù)雜的豪門恩怨。
……
我上了車。
和薄止褣不一樣,周淮安沒任何嫌棄我的意思,看著我已經(jīng)濕掉的西裝外套,才開口說著:“那個衣服濕了,你穿著很難受的。我家就在這附近,你不介意的話,先跟我回家,等安頓好了,再看怎么安排?!?lt;script>chapter1();</script>